颜泠猛的抬头,就对上了祁景玉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竟然一时分不清祁景玉话中的意思。
什么封后大典。
和谁的。
不可能是自己的吧!
颜泠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废后重立。
这么大的事情,皇宫内外,她竟然没有听见一点消息。
祁景玉是何等敏锐,只一眼便看出了颜泠来不及掩盖的讶异。
他当然知道,颜泠对半月后的封后大典一事并不知情。
所以才故意说出给颜泠听。
他这个皇兄,对颜泠对事,总是做到小心翼翼。
要不是他在皇宫中安排的眼线众多,也不会知道此事。
颜泠很快便稳下思绪。
“王爷消息倒是灵通,只是这等大事,王爷还是不要妄议的好。”
祁景玉扬唇轻笑:“是不是妄议,本王想娘娘心中有数,不过···”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娘娘若是不想待在这宫中,本王也愿意为娘娘效劳,以报当年娘娘搭救之恩。”
颜泠被他一口一个娘娘叫的心里不舒服。
她也懒得和祁景玉做表面功夫了。
“安王殿下,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是最聪明,最有智谋,其他人都是傻子。”
祁景玉永远焊在脸上的温和笑容,竟然少有的出现了一丝裂痕。
颜泠见此,心中舒服了不少。
祁景玉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承了别人的恩。
这个人永远只会评判一个人对他有多大价值,怎样才能被他利用到利益最大化。
就像颜泠所说的,祁景玉是一个,连自己母亲都可以拿来利用的人。
他早已被皇宫的冰冷所同化。
祁景玉只是想看看颜泠有没有出宫的想法。
若是有,他大可以帮上一把。
颜泠要是出宫了,对祁景淮一定会有所影响,不仅可以扰乱祁景淮的心思,对他的计划也更有利。
颜泠怎会看不出祁景玉的心思。
其实有时候,颜泠也不明白,祁景玉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总是觉得自己能够赢祁景淮,从两年前便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想夺取皇位。
要是祁景玉真有这能力。
当年夺嫡之争时,祁景玉也就不会输的这么惨了。
颜泠也真是佩服祁景玉对皇位的执着,和不怕死的精神。
他要是不一心把心思放在夺位上,就这毅力,干什么事情成不了。
她就算当真要出宫,祁景玉也未免太小看祁景淮了。
就算自己真走了,这人谋划了这么久的计谋也早已被祁景淮看穿。
没有成功的可能。
一想到这里,颜泠觉得,说不定自己死的时候,祁景淮也差不多要上路了。
都是要死的人,颜泠抱着最后一点同路人,多照顾点的想法,给了祁景玉最后一点忠告。
“王爷别总是奢望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其实王爷就算待在西北,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何必非要去追逐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说完,颜泠也没在看祁景玉,径直往竹林外走去。
独留祁景玉一人在原地,他转身看向颜泠对背影。
半晌后才道:“人活在这世上,不都是在追逐本来应该虚无缥缈,却又触-手可及的东西吗?”
如果他没有出生在皇家,不是一出生就拥有尊贵身份和地位。
他也许不会去奢望帝位。
可偏偏,他从出生起便拥有了太多,这就让他想去拥有更多,站的更高。
颜泠一人走在宫道上,她没有去御书房。
因为她没有的确去验中祁景玉话真假的想法。
对于她而言,祁景玉的话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想看到祁景淮开心罢了。
颜泠一人走到很慢,很久后才走出冷宫范围。
“站住”颜泠大声喊停前面快走的人。
前面的人动作僵硬,迟迟没有转头。
颜泠眸色暗沉,几步绕到那人身前:“你在躲着我。”
江映离慌乱摇头:“没···没有。”
颜泠眼神冰冷,她很少露出这样没有感情的眼神:“怎么这两次见你,都是一人。”
她抬步走近江映离。
江映离低着头,缩着肩膀后退一步:“臣妾,臣妾只是,只是不喜宫人跟着。”
“哦,是吗?”颜泠尾音带着说不出的凉意:“是不喜,还是要去见什么人,所以不方便带着。”
江映离小身板被吓的一颤,她哪里经得住颜泠这样的气势,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却在双膝弯下时被颜泠扶住。
颜泠撑着她瘦弱的身子,并没有因为的柔弱而放缓声调。
依旧逼问道:“你刚才明明看见我了,却走的这样快,是在躲着我吗?”
江映离只感觉自己快要被颜泠身上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身体的颤-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臣,臣妾没有,颜姑娘是哥哥好友,臣妾怎会躲着姑娘。”
明知她在说谎话,但听见她说出哥哥两字时,颜泠还是放缓了紧绷的神色。
“好”颜泠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感情的弧度:“既然你说起顾免,就应该知道,顾免朝中重臣,一直被皇上看中,你竟然还知道他是你的哥哥,就应该认清,到底谁是君。”
“臣,臣妾,臣妾···”江映离嗫嚅这唇,不敢说话,额头已经因为过度的紧张,渗出汗珠。
颜泠见她唇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知道江映离身子不好,经不住她这样吓唬。
她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没想到祁景玉已经将手伸到后宫里来了。
让颜泠跟没想到的是,江映离竟然会跟祁景玉勾结上。
一次的巧合,颜泠可以只当她是巧合。
可两次的巧合,颜泠可不会相信,这皇宫中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存在。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病美人,倒是看不出,她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江映离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眼前的女子明明长着一张世间绝色的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的冰冷,刺的人骨头发寒。
在加上她本就心虚,现下便更加恐慌害怕起来。
越是害怕头的晕眩就越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