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快速从脑海中踢出。
“我们走吧!”她拉着安安进了茶楼。
进去以后颜泠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小二连忙上前问道:“客官要喝些什么。”
“来壶茶,再上两盘小孩子爱吃的点心。”
她将碎银放在桌上,小二收下银子,笑容满面的应道:“好嘞。”
小二很快就将茶水和点心送了上来。
颜泠将点心掰成小块喂给安安。
安安怀里抱着兔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颜泠喂来的点心。
颜泠并没有认真去听说书先生讲的是什么,只大概听出,讲的是近几日京城的状况。
直道说书先生重重一拍桌面有,语气激扬的大声讲道:“话说这安王,真是胆大包天,联合镇国公造-反不成,还一把火烧了御史台。”
“唉”说书先生长叹一口气,惋惜摇头:“御史台的大火是连烧了三天三夜,不仅史书被烧毁,就连御史台中没能逃出的御史官员也都被烧死在里面。”
听书的百姓听到这里,也都各个义正言辞的指责起来。
“对啊!这安王一看就是不想让史官记下他谋权篡位,真是狼子野心。”
“真是猪狗不如,竟然将史官都关在御史台中都给活活烧死了,那可都是人命啊!”
“唉,那镇国公也是猪油蒙了心,本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怎就跟着安王这等贼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
颜泠听着周围做一句又一句的说话,和应和声,只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硬成了一块石头。
明明身处在冬日,她却觉得自己如临寒冬。
她觉得是不是冷风将她吹傻了,她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话那。
御史台被烧。
里面的人都被烧死了。
指尖的糕点掉落,颜泠瞳孔失焦。
唇-瓣一瞬间失了颜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安害怕的抱住怀中的小兔子,连忙跳下凳子跑到颜泠身边。
仙女姐姐现在的神色好可怕,像是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
她张了张嘴,想喊颜泠又不敢去喊。
颜泠失去了对周围的一切感知能力,脑海中只反复盘旋这几个字。
祁景玉不仅联合镇国公府谋反了,还火烧了御史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历史里面没有这样一段剧情的。
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里的说书人瞎说,一定是。
怎么会,都烧死了。
人都死了。
人不可能都死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这里的人说错了,一定是瞎说。
颜泠反复用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
她不想去相信,又害怕这一切都是真的。
最后还是安安的呼唤声将颜泠给叫回神。
颜泠一转头,就见安安眼睛里包着一汪泪,应是被她这个样子给吓着了。
颜泠用尽全身力气,去平复自己杂乱的心。
她现在太乱了,必须得找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勉强扯起嘴角对着安安笑着道:“安安,姐姐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她笑容苍白,其实比哭还难看。
安安抱着怀里的兔子,缩了缩脑袋,点头应好。
颜泠将安安送回家后,便在没力气去干别的事情。
她躺在草垛上,不断回想着自己听到的事情。
她想去找人去确认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御史台里的人真的被烧死了。
眼泠都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一个个熟悉的画面,还有人。
徐正,陈御史···那么多人,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全都消失了。
颜泠很想现在就找一个人,去确认这一切的真假,可是她能去找谁了。
要是真的,自己说不定再过一个月,就得下去找他们了。
哦,不对,自己被系统磨灭了灵魂,说不定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颜泠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自己淹没,她到底该怎么做。
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她以为一切会越来越好,可惜没有。
历史没有重演,它在以另外一种方式重现。
颜泠本以为,历史不会改变轨迹,祁景玉谋反失败以后,一切都会结束。
不管如何,至少很多人都还活着。
可是她将一切都想到太简单了。
祁景玉的确是谋反失败了,可是祁死了很多不该死的人。
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自己不但没有让一切往好的地方发展,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她用棉被将头盖住,泪水慢慢打湿棉。
自责与无力侵占颜泠都身心。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答应系统来做任务。
早知迟早也逃不开死亡的结局,她又何必来这一趟。
跟这里的人产生牵绊,最后不仅让自己深陷进去,还害了别人。
颜泠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身体很累,越是痛苦越是疲乏。
就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吧!
她就这样躺在这里,一直到系统收回她的生命也好,这样无知无觉的死去,没有人知道。
多好呀!
只是希望不要吓到别人。
颜泠从前一天白日,睡到第二天白日。
她简单用井中冷水洗了把脸后,就又躺了回去。
还是下午时,陈大娘提着篮子来看她,见她面色苍白的躺在草垛上,陈大娘放下提着的篮子。
为她耶了耶被角,担忧道:“前几日看你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不好了。”
颜泠不想让她担心:“老-毛病了,躺几日就好了。”
“这怎么行,你看你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你一个姑娘家,还生这病,也没个人照看,想吃顿热乎饭都没人做”陈大娘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把放在篮子里的一碗鸡汤给端了起来:“昨日我们家老大回来,就炖了只鸡,想着跟你留了一碗,我今天一早还热了热,你现在刚好能喝。”
“来”陈大娘扶着颜泠起身:“先把鸡汤喝了在睡,鸡汤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鸡汤里放了好几块鸡肉,陈大娘先是放在嘴边吹凉了,这才喂到颜泠嘴边:“快喝,孩子。”
颜泠垂眸,想掩住眼中的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