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孤枕天下(六)
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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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枕天下(六)
本章字数: 7999

大殿之上空寂无声,气氛如同浸了冰,赵容神色淡淡,眼里却翻滚着黑色的浓潮,令人心惊。

“以庶人之礼下葬,不必入帝陵。”

帝妃不入帝陵,相当于否定了沈蔷的皇后名分,此后雍熙帝的传记中都不会有她的存在。

殿中众人噤若寒蝉,七喜弓腰应下。

赵容咳嗽两声,正欲站起,却一阵眩晕,胸口骤然一疼,猛地呕出一口血。

茶杯被扫落在地,众人被惊醒,七喜尖叫一声,急急搀扶赵容,赵容使尽全力推开他,又呕出一口血来。

鲜血溅在被茶染湿的地面,渐渐变了颜色,赵容倏地睁大双眼,又惊又怒。

“毒!”他止不住地咳嗽,瘫软在地,疼得浑身颤抖,“毒不是下在药里,是,是下在茶里!叫太医,太……医!”

“不,不对!若,若是如此,沈蔷不会自绝!”他惊疑四顾,颤抖着手,厉声命令,“叫太医!”

然而七喜脸上担忧焦虑之色不减,却一动不动。

“不必叫了陛下。”清朗的女声倏尔响彻大殿,御前侍卫这才反应过来,猛然拔刀,下一瞬,身侧生死与共的同僚已举刀屠来,猝不及防间便丢了性命。

剩下的侍卫整齐有序向中心拱卫,单膝下跪。

我一步一步走进大殿,时隔两年,再次站在大庆最至高无上之地,尽情呼吸属于权利的空气。

血腥,诱惑。

如此令人着迷。

我微微一笑:“陛下为沈家反贼所害,身中奇毒,命不久矣,即刻通知诚王,诛杀沈留一党,所有参与谋逆之人,格杀勿论!”

赵容怔怔看着我,突然喘息冷笑:“竟然是你,竟然是你!”他哈哈大笑,半晌喉间发出低吼,“朕错了,朕错了!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我心下平静,这双从来无争的双眼终于压抑不住滔天的野心,明晃晃地昭示我的疯狂。

“可惜,我博的就是陛下的一分心软。”

我走上御案,七喜扶着赵容退到一旁,我捻起狼毫,在空白的圣旨书写,赵容在七喜的“搀扶”下不得动弹,眼睁睁看着我写下“杨氏封后,太后摄政”,脸色已然青白。

一年多处理政务的经历,我与赵容的笔迹早已一般无二,即便是日日奏对的内臣,也只会怀疑这是我和赵容的一场戏,而皇帝只是被沈家意外毒害。

我淡淡一笑。

玉玺举起又重重落下,便注定了这巍巍皇城的下一任主人。

为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我看向赵容,他唇色青紫,奄奄一息,曾经坐拥天下的王者如今生死不过我一念之间。

“陛下,这场纷乱的皇权争斗,你可曾想过,最后会输在我的手里?”

10

我从进宫的那一日,便知道这是一条死路。

赵容不仅把我当成捅向沈家的一把刀,还把我当成了新帝的一块磨刀石。

若是哪一天这把刀钝了锈了,远远一扔,便是我一生的价值;可若沈家倒了,赵承佑是赵容唯一的子嗣,若将来他登基,杀亲之仇梗在我们之间,我和杨家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可我不想如了赵容的愿。

我在棋局中挣扎良久,最后生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爹在我入宫前曾告诉我,我自出生便有一个致命的痛处,这个痛处让人知道,我必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我苦思良久,却发现我的一线生机也系于此。

于是我把这个刀主动送到了沈家手里。

沈家之所以容我与沈蔷分庭抗衡,是妥协于帝王的平衡之术,然而若这平衡的一端本身就有了致命的龋洞,他们又怎么会再容忍我当一块碍脚石?

站在大义的立场,赵容也不能不退让!

没人知道赵容深夜到访关雎宫的那一刻,我的心是多么不稳。

成,名垂千古,败,一副枯骨。

我一字一句念出在心头百转千回的话,捕捉到赵容漆黑的双目里闪过的那丝动容时,我心中贪婪的浪潮悄然翻涌,又悄然隐没。

我赌赢了,我终于博得了这分生机。

顺理成章退出这场君臣之争,退居冷宫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赵容双目血丝弥漫,猩红的双目盯着我,仿佛第一次相见之时他看着我,眼里的惊艳、激赏、羞恼、杀意交织在一起,最后选择把我锁在厚重的宫墙之下。

他知道,到了这一刻,我定然不会让他活下去。

我也确实没打算让他活过今晚。

如今大戏即将落幕,他眼里的激赏又渐渐盖过杀意,我扶着他躺下床,亲自地一点一点给他擦净脸,他的双目平静地看着我,眨都不眨,沉默半晌,最后只低低一笑:“你做得比我想的还要好。”

毒性沁入心肺,他嘴角溢出黑血,弥留之际,却还执着地看向我,死死地握住我的手。

我的手腕剧痛,却一声不吭,半晌,才低低道:“这江山,终归姓赵。”

听闻此言,赵容的双目彻底涣散,最后的那一瞬间,他轻轻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手至半途,又颓然落下。

我怔怔出神,一摸眼角,一滴泪悄然滴落。

七喜悲怆痛哭,瘫软在地,他颤抖着爬上前,看着赵容的遗容呆滞在原地。

他本是无根之人,得赵容多番照拂才在这吃人的深宫走到今天,然而最后的毒酒却由他亲手端上。与他而言,无异于剥皮抽筋,万刀凌迟之痛。

他突然笑得癫狂,指着我恨声道:“你若违背当日誓言,我必定化作厉鬼,永生永世让你不得安宁!”

他猛地对着赵容磕了三个响头,悲声大喊:“陛下,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但愿上天有灵,奴愿堕十八层炼狱,受烈火焚身,油煎凌迟之痛,只愿来世能再追随于你,做牛当马,再报您的知遇之恩!”

说完,他一咬唇角,吞下封喉毒药,不过半刻,便七窍流血,气绝而亡。

我右拳紧握,心中倏地生出一股悲愤,于胸口横冲直撞,心痛如绞,看着檐下的鎏金铜炉,突然冷笑一声:“凭你,也配追随他左右?”

“既行背主之举,又想成全一番忠全之名,何其妄想?!”我抬手,御林军迅速上前把七喜的尸体拖走,我闭了闭眼,再睁开,厉目如刀。

“沈留窜通内侍七喜,毒害陛下,陛下……不幸殡天,此等谋朝篡国之徒,活该千刀万剐,人人得而诛之!传本宫喻令,整肃御林军,接应诚王,合围诛杀叛军!杀沈留者,本宫为他赐爵封候!”

“杀!”

11

赵容视七喜为左膀右臂,信任有加,盖因他六亲俱绝,孑然一身,这样的人,只要施加恩惠,他会是一把锋利又不伤手的刀。

然而这一把刀,若是哪一天有了软肋,便会变成一副暗器。

而我,拿捏住了七喜的软肋。

——阿蛮。

我遇见她的那一日,她被锁在笼子里,骨瘦如柴,拳头紧握,鲜血淋漓,只一双眼睛大的出奇,透着死寂,见到我的那一刻,浓烈的求生欲触动了我。

她自此跟着我身边,十年如一日地照料于我。

我后来知道,她一家子因匪祸而死,她懵懵懂懂便被转手卖了几趟,手都握得死紧,人贩子以为她手里握着什么宝贝,几番毒打,均打不开她的拳头。

她分明还不记事,却记得那是极重要之人给她,是她宁愿被打死也要守护的东西。

这样小蛮牛一样的死犟性子却莫名中了我的胃口,我便给她取了“阿蛮”一名。

后来我找大夫为她正骨,掰开她血淋淋的双手,她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个编的歪歪丑丑的络子,被血染的深红。

阿蛮早已不记得自己的身世,却时常把这条络子串成手链挂在腕间,七喜第一次见到时,那瞬间的失态如刀般刻进了我的心头。

我托我爹查清了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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