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傻子都知道七皇子府有喜事了。皇上索性也就不瞒着了,直接下了一道圣旨,立萧允做了太子,我也摇身一变,变成了太子妃。
满朝哗然。
这下子,有些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萧允能被立为太子,跟我怀孕了脱不了干系。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皇上一直属意七皇子,但他多年未有子嗣,皇上担心他不能生育,所以才一直拖着?那也不至于让他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女子啊,那可是将来的国母啊!
一时间流言纷飞,但就是没人能参透皇上的心。
我从七皇子府搬到东宫后就更舒服了,天天像宝贝疙瘩似的被一群人伺候着,别提多舒服了。
萧允怕我闷着,时不时地还弄回一些西洋玩意让我把玩,可是对我来说,这些西洋玩意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似的,没什么稀奇的。
一天,我在宫内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朱雀门。朱雀门是内外宫交接的地方,站着不少等待皇上宣召的官员。
我瞅了几眼,正要离开,一个欣长的身影站到了我面前,行礼道:“见过太子妃。”
我抬头一看,哟,这不是武安侯世子元湛嘛。
我虽然有阿绿的记忆,但却跟看电影似的,没啥真情实感。有些细节也不是很清楚。
当元湛真真切切地站到我面前时,我脑中忽地涌现出了许多事。寺庙相会,府前私奔,花前月下……
一桩桩一幕幕,连细节都清清楚楚。
我不是阿绿,旁观者清,我很快就明白了,元湛一直在做戏,他欺骗了阿绿。
我冷眼看着他,脸色不善。他道:“太子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同他走到一旁——说是借一步说话,也就真的往旁边走了几步而已,仍是大庭广众之下,只不过压低声音旁人便不知道我们说什么。
元湛含情脉脉地望着我:“阿绿,我知道是你。”
我脸色不变,嗓门却扯大了:“世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绿。”
旁人冲我们投来探究的目光,元湛眉头一皱,声音又压低了些:
“阿绿是李家的家生子,根本没有什么孪生姐姐……还有,你离开后,我其实一直有派人跟着你……阿绿,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这个贱人!
我笑得天真无邪:“世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5
回去之后我跟萧允说了这件事:“也不知道那元湛是不是着了魔,硬说我是阿绿,我都说我不是了,他还非说我是。”
萧允想了想道:“武安侯是二皇兄的人。”
二皇子之前是太子的大热人选。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敢情二皇子还对皇位念念不忘,妄想着从我这边下手,把萧允拉下水呢!
萧允又道:“其实吧,已经有宫人跟我汇报了你和元湛在朱雀门见面的事。”
他眼尾上挑,似含了笑:“还说你俩相顾无言,无语凝噎,你之后还背着人悄悄抹眼泪……”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说好端端的,我怎么就走到朱雀门了。”
“那宫女我已经打发走了。”
他一点不疑心我,我也不觉得惭愧,我本来就不是阿绿啊。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有寻常孕妇五个月那么大了。谣言又起,坊间关于我以前是武安侯世子侍妾的流言传得到处都是,说我其实就是阿绿,根本不是什么阿绿的孪生姐姐。
阿绿和元湛的那档子破事又被拿出来说了一遍。
皇后找我谈心,委婉地表达了皇上的意思:即便这个孩子是元湛的,那也不影响我的地位,只要以后我和萧允好好过日子,他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真感人。
我哭笑不得,跟皇后再三表态,就差指天发誓了,皇后终于相信我是清白的,疑惑地看着我的肚皮:“可是肚子为什么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许是孩子营养太好。”我心里其实是有点猜测的,恐怕我这一胎怀的是个双胞胎。只不过负责我肚子的妇科圣手没发话,我也不好贸然往外说。
等回了东宫,我想想又觉得萧允真可怜,得了个奇怪的过敏症,就是老婆真出轨了,也得忍气吞声地受着。所以等见到萧允,我慈爱的目光就一直散发出同情的光芒。
萧允受不了了,道:“你能别用看条狗的眼神看我吗?”
我就把皇后的话跟他说了,又道:“哎,你真的从来没疑心过吗?”
萧允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我怀孕后脸就胖了一圈,他有事没事老喜欢来捏上几下。听了我的话,道:“没有,我相信你。夫妻之间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就没必要做夫妻了。”
我笑了笑,他继续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特别真诚,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觉得我好看,我说以身相许你就同意。你知道我是七皇子,怕自己卷入宫斗又不同意了。后来知道我有过敏症,会保你一世无虞,就又答应了。
“你是怎么想的,你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即便你同旁人真有什么,你也会告诉我的。现在,你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我不高兴了:“你怎么光记这些没用的,我不还说了,我看中你宅心仁厚、仁慈善良吗?”
他哈哈笑,又捏了一下我的脸:“漫漫,你真好。”
“哪儿好?”
“哪儿哪儿都好。”
“那要是再出现一个女人,你对她的体液也不过敏,你会娶她吗?”
6
萧允本来半躺在罗汉榻上绕我的头发玩,听了这话,忙坐了起来:“你说你挺着个大肚子,老胡思乱想什么?”
“我没胡思乱想,”我认真地说,“我老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我这个人,样貌不出众,也没什么才情,你娶我是因为特殊原因。
“要是再出现一个特别的女人,不管你是喜欢她还是想延绵子嗣,你要是想娶她,你得老实告诉我原因。你说的,我对你真诚,我希望你也对我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