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到时萧暮兰已经醒了，痛彻心扉的叫声在我听来无比悦耳。

顾若辞还在叫嚷着若保不住萧暮兰母子就让太医院陪葬。

容才人被押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

她看到我后眼睛一亮，“皇后娘娘，您救救臣妾！”

顾若辞见我不慌不忙过来，上前暴怒对我说，“你身为中宫，管教不好嫔妃，朕不知要你这个皇后作何用！”

我带着恨意的血红的眼神刺向顾若辞，他扬起手，

“许莲茵，朕真是宽容你太多，让你忘了谁才是天下之主！”

说罢他不留一丝情意将手挥下。

我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盖过了萧暮兰的疼叫。

宫殿内静的可怕。

连容才人都停止了求情。

顾若辞不可置信地摸着脸，黑沉着脸，“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手腕，觉得力气使小了，让他还有舌头在这开口。

“如何不敢？一个靠我许家才能坐稳皇位的废物。

陛下，劝您三思而后行，毕竟我许家能扶一个皇帝上位，也能扶第二个。”

我这般将话说开，殿内的太医、侍卫、太监宫女都吓得纷纷跪地，低着头颤抖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这样惊世骇俗的话，顾若辞听了，先是震惊、恼怒，再是惊喜、得逞之意。

我知道，他以为我们要逆反了。

师出总算快要有名。

若不是萧暮兰还在里面生产，只怕他会马不停蹄找来他的心腹，准备准备，绞杀我们许家。

“啊！”

就在此时，萧暮兰终于生了。

婴儿啼哭声传来。

顾若辞顾不上其他，忙跑到门前，焦急等待。

没过多久，稳婆抱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孩子出来。

顾若辞欣喜若狂，执政八年，他的第一个孩子，终于降临。

“恭喜陛下，是个小皇子。”

他的心终于安定，抱着孩子爱不释手。

路过容才人时，我听她暗唾，“毒还是下少了。”

14

萧慕兰脸色苍白，浑身还止不住的冷汗。

即便这样，她依旧没忘记向我示威。

“皇后娘娘也在，臣妾惭愧，生在您前头，不过也好，之后的您若是诞下麟儿，太子殿下有长兄帮衬他。”

我冷笑不语。

顾若辞冷声，

“谁说她生的儿子是太子，兰儿拼死为朕生下的孩子才是太子！”

萧暮兰装作惊喜，

“陛下，这于礼不合，万万不可越过姐姐....”

“朕说是就是，兰儿放心，朕答应过你，待你诞下皇子，便封你为后。”

我坐在椅子上，淡然地看着他们自导自演，剥了粒葡萄吃。

“来人，传圣旨，许莲茵多年无子，德不配位，治理后宫失职，又因许家存通敌叛国之嫌，特褫夺中宫之位，贬为庶人，永不入宫！”

萧暮兰开心得脸色都红润不少。

我乐得险些被呛到。

拍了拍手，起身，对着顾若辞抱拳，

“谢陛下，我终于不是你这个废物的妻子，真是清爽不少。”

“你！”

我莞尔一笑，恰逢殿外烟花升起，又长又响的鸣声传入顾若辞耳中。

接着就是四周城墙的警报声，刺耳又尖锐。

顾若辞猛地变了脸色。

而我利落地扯掉外裙，一袭干练的软甲与腰间的软剑泛着冷光。

“陛下，久等了。”

说罢直接上前，软剑抵住他的喉咙。

满殿的人吓得不轻，却无一人敢上前。

“禁军呢！来人！快来人！”

顾若辞死死盯着软剑，锋利的剑气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门轰然被推开，浩浩荡荡的禁军冲进来。

顾若辞急忙道，“废物！都没长腿吗！快来人把许莲茵拿下！”

我的剑凑近他一分，他瞬间服软，

“莲茵，冷静，朕错了，朕不该废后，你先放下剑。”

我歪了歪头，剑刃贴住他的脖颈。

他又很快恼羞成怒，

“许莲茵！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当我满殿禁军不存在吗！”

极大的声音把孩子吓哭，哭声吵闹。

我给了清音一个眼神，她直接抢过孩子抱走。

也就是这时候顾若辞终于意识到，禁军自从进来后，就只是排列站好，并无保护他的动作。

他不可置信地环视宫殿，疯狂吼叫了好几声。

直到殿内没一个人听他的指令，而殿外兵刃相接、惨叫四起，他才开始慌张。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渐渐浮上灰败之色。

萧暮兰缩在顾若辞怀里，愤恨地瞪着我，却又胆战心惊，

“你，你竟敢谋逆。”

我挑眉，

“这不是您的夫君，当代陛下一直期盼的结果吗？

辱我尊严，伤我父亲，害我兄长，残杀我族人，不都是贵妃，哦不，现在该叫皇后娘娘，您的枕边人逼我这么做的吗？”

极慢的语气暗藏杀意。

萧暮兰不知哪儿来的胆子，竟想钳制我，挺腰朝我扑来。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剑，刺中她右胸，然后想也不想拔出剑，指着顾若辞的心口。

顾若辞想反制我，但他从小废物，学武极差。

为公平起见，我也捅了他一剑。

萧暮兰疼晕过去，而顾若辞听着殿外的厮杀声，脸色愈发苍白。

16

我捏起他的下巴，左端祥，右端详。

“你说，我当初怎就信了你？”

他此刻如丧家之犬，却不服输，

“你不过臣子之女，被朕利用是你的荣幸，天子赏罚皆恩赐。”

被他不要脸的程度再次惊叹。

“顾若辞，我真是小瞧了你，不过你这般喜欢利用人，可曾知道自己也在被人利用呢？

你心心念念爱护着的萧暮兰，早就与他人苟合，你满心期待的小皇子，也不是你、的、种！”

他目眦欲裂，呼吸加重，狼狈撇过头，“你以为朕会信？”

不信？

他以为给我喂的那一碗碗青梅冻，我是心甘情愿喝下的？

从他给我递来的第一碗掺杂着红花液的青梅冻开始，我的报复也从未停止。

不想同我生下孩子。

那就这辈子都别生。

他的身子，早就被我宫里的无果香侵蚀殆尽，早就无法生育。

太医们早就被我打过招呼，说陛下知道自己身子无法生育，莫要在他面前提起此事，不然诛杀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