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狮子走上台的时候,场下一片欢呼声,同上次一样,他们也扔了几个俘虏进去。
这次甚至扔了几个妇孺,可狮子都没将她们撕成碎片。
看见一个个人平安地从笼子里走出来,我的心愈发的沉了下去。
所以妹妹被杀,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为之。
定是有人在她身上放了什么东西,才引起狮子兴奋发怒,把她撕成碎片,最有可能陷害她的,便只有白姨娘。
今日营内兽戏表演,白姨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求了将军,也被允许出席。
我与白姨娘远远对视,她一身白衣,可眼里的愤恨早已掩饰不住。
我收回眼光时这才发觉身边的将军不知何时已经盯着我看了许久。
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怀宁,本将军不喜欢说谎的人。”
“将军,妾身从未说过谎话,妾身对您绝对是忠心耿耿,妾身......”我话音未落,远处突然射来一只箭矢,直奔将军而来。
他本拿匕首指着我的脖颈,却在箭即将刺到他的瞬间挥刀砍断了那根箭矢。
可没想到后面还紧接着跟着第二根,我猛的扑上去推他:“将军!”
我扑出去的瞬间,那根箭矢穿透了我的左肩,钻心一般的疼痛袭来,我几乎晕厥。
我的血顿时蔓延了开来,我看到那根箭的前端刺穿了我,还扎到了将军的肩膀。
我的血和他的混合在一起,染透了我浅色的衣裳。
“将军,妾身爱您......”昏过去之前,我扯着嘴唇笑了笑,强撑着说完了这句话。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大声喊着军医,有双强力的臂膀把我抱了起来,我的血好像止不住的在流。
不止肩膀,身下也在流血。
我听见将军带着焦急的声音不断地在我耳边呼喊,可我却渐渐地听不清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将军的床上,有个人趴在我床边,他下颚那条疤痕,看起来很是让人心惊。
肩膀传来钻心般的疼痛,我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怀宁,你醒了?”将军一脸疲惫,眼里却满是担忧。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满眼血丝,眼下乌青,看来这几天他是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下巴上的胡茬戳在我的掌心。
这每一个细节都在表现他对我的用心,看来他对我是再无疑虑了。
可是将军,你用心,那就输了。
“怀宁,等我带你回京,我们还会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将军?孩子?什么孩子?”我装作一脸迷惘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将军见我如此,一把搂住了我,把我紧紧地按在怀里。
我却冷笑一声,孩子?他怎配有孩子。
14
将军因为我的病情,连续几天都没有处理军中事务,我醒了之后,他便赶去与副将们讨论处理这段时间的袭击以及那日刺杀一事。
那日的箭,其实是墨言射的。
她这几日探查到军情,知道这几日乌苏存在暴动,所以趁这个时机射出这一箭,这便会被堂而皇之的安到乌苏头上了。
将军身边的护卫又多了一轮,但我却在军营中愈发的行动自如。
墨言很快便探查到了消息,边境接连暴动,乌苏大概很快就有所行动了。
我待在将军的营帐里,整日躺着打发时间。
他倒是每日挤出时间来陪我,为我换药。
可我肩上的伤口却一直不见好,大概是天气变换,时常反复出血。
可他每次都亲手为我擦去肩上的血迹,为我清洗,上药。
夜里他总是搂着我睡,顾及着我身上的伤,他眼下的乌青愈发严重了,每每眼里染上欲色之时也都立马转身去洗冷水澡。
我眼瞧着他眼色乌青,眼里也泛着红血丝,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背上出现了几块乌青。
见他面色不佳,我还特意寻了军医来看,军医说将军只是太过劳累,并无大碍。
于是给他开了些许安神的汤药。
直到他替我换药的第七日,他搂着我,眼里的光却愈发深沉,他拉着我的手触碰某处的灼热,带着湿意的嘴唇吻住我的,轻柔却不容拒绝。
“嘶——”他将我轻轻放倒在床上,我却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怀宁,没事吧,是不是又出血了?”他急急忙忙把我扶起来查看我的伤势,刚缠上去的纱布果然有些泛红。
他眼里的情绪顿时充满了愧疚。
“怀宁,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带我们回京,我一定要娶你为妻。”他拉着我的手,虔诚地看着我,嘴里说出让人心头颤动的情话。
我装作害羞低头扎进他怀里说道:“好啊,将军,妾身等着您。”
不是等着你娶我,是等着你去死。
他转身去了旁侧的营帐,准备沐浴,但今日,白姨娘在那里等他。
白姨娘不是我请来的,都不用我费尽心思,她自然会时刻关注我们的动向,将军日日沐浴,她定然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不过今日是个合适的机会,因为今日是她的生辰。
墨言悄无声息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耳语:“成了。”
听此我只是勾唇笑了笑,空气里似乎蔓延出一缕幽香,那香气我再熟悉不过了,初见将军那晚,我就是熏的这样的香。
可这次熏香的不是我,是白姨娘。
黑夜浓重,可满室旖旎。
15
满室烛火把营帐照得宛如白昼,满室的将领穿着银黑的铠甲都掩不住这莹莹火光。
将军晕过去了。
白姨娘呼喊出声的时候,她的衣服都还没穿好。
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将军在她身上晕过去了。
营里军医急匆匆赶到的时候,我这才被墨言搀扶着走进来。
“此毒太过诡异,目前看来已深入骨髓……”军医摇着头对着众人说道。
底下的一众将领听此立刻有人拍桌而起:“将军这些时日看起来并没有中毒症状,怎会突然如此?是谁给他下毒?”
“将军的身体一向强健,只是近日有些劳累什么毒这么厉害竟然让他防不胜防?”
“白姨娘?你来说!”陈副将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将军出事时身边只有她一人,白姨娘跪坐在床榻一侧,捂着自己还没穿好的衣服哭得不能自已。
她自然不知将军为何会突然晕倒,但她也不敢说,因为她确实在房间内动了手脚,她在水里放了些药粉,还点了合欢香。
原是她怕将军对她仍有芥蒂不肯与她同房,才借此机会送上门来,谁知却发生了意外。
我走上前去看着躺在榻上面色乌青的将军,迅速挤出几滴眼泪,与白姨娘一同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