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公主她开始反击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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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开始反击了(二)
本章字数: 7450

这次走后,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来。

我依旧被困在这间屋子里。

但和被困在皇宫中,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自小就不受宠。

儿时不如其她姐妹黏人可爱,不讨父皇喜欢。

长大一点儿,母妃有了弟弟,对我也总是忽视冷落。

直到弟弟三岁那年,病得夭折了。

母妃痛不欲生,好像生活自此没了盼头。

于是选择在弟弟离开时的同一个雨夜,悬梁自尽了。

父皇有许多孩子,他不在意我,我也觉得我所谓。

可母妃,她只有我一个女儿。

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地将我生下。

然后,抛弃我。

后来很多个雨夜,我总是惊醒,然后抱着被子,在空荡的宫殿中哭得撕心裂肺。

没有人管我。

守夜的下人早就偷跑回去睡了,或者听见了我的哭声,也只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的眼泪几乎要流尽了,甚至想跟随母妃一同去了。

可我又想到,她或许早就已经高高兴兴地和弟弟团聚。

我去了,反倒是多余。

于是自那以后,我便不再流泪。

我想着,若无人来爱我,那我便为自己而活。

哪怕遇人不淑,再一次被误以为可托付终身的爱人抛弃,也没关系。

这公主封号不过一个名头,何况它现在已经烂透了,不要也罢。

等季令礼放我出去,我便不再回皇宫。

离开京城,天地之大,四海皆可为家。

可我没有想到。

我等不到出去的那一天了。

不仅如此。

我还会把命,也留在这里。

4

窗外轰隆一声雷响,暴雨倾盆而至。

屋内滴答、滴答,殷红的鲜血落在地面的声音,被雨声全然吞没。

季令礼低头,看着胸前刺入他大红喜袍,直逼心脏的发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俊白的脸颊染上绯红,吐息间皆是浓重的浊酒气息。

本该是他和谢云湾的大喜之日。

可他却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我手指有些颤抖地拢好滑落肩头的衣裳,极力让自己冷静。

“滚出去。”

然而,季令礼的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神色。

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仿佛察觉不到痛,摇摇晃晃向我逼近,嘴里呢喃不断:“错了!都错了!”

他盯着我,双目猩红,“是他弄错了……是他弄错了!”

“…我们根本不是兄妹,沅儿…你才应该是我的妻子!”

我心里一惊。

还没来得及思索他话中的深意,便被季令礼直接扑倒在了床榻上。

我忍无可忍,抽出枕头下藏的匕首,用力向他刺去。

但季令礼竟然有所防备。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便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季令礼喝得太醉,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面红耳赤,额角青筋凸显,手掌忽然死死掐住了我的脖颈。

他痛苦地质问我:“……你也想杀我?为什么?!”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他的手掌越收越紧,我奋力挣扎,眼前逐渐模糊不清。

到最后,我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恍惚间似乎听见季令礼痛苦地在我耳边说:

“……这个秘密不能被旁人发现。”

“我筹谋多日,不能功亏一篑,沅儿…”

“原谅我。”

……

天地间的声响尽数消弭。

我死了。

但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这一生,总在遭遇冷眼、厌弃、伤害。

就连死也死得这么憋屈?!

我的灵魂极度震荡,压抑多年的不满与怨恨犹如大地开裂岩浆喷涌而出。

黑暗中,我愤怒地到处乱撞,突然一头撞破天光。

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唤——

“…公主、公主!”

我猛地睁开眼睛,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耳畔。

我的侍女在一旁焦急地催促说:“陛下在问您话呢,您赶紧回答吧!”

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我能够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扫视周围的景象。

像是宫中宴会,各大朝臣携家眷一同出席。

目光在瞥见一身白衣,仪态端方地坐于下座的季令礼时,我的瞳孔微缩。

“怎么,我的沅儿就没有一个相中的?”

龙椅上,父皇微微不悦的声音响起。

我愣了下,忽然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我在宫中过于安静孤僻,以致年纪到了十八仍未婚配。

担忧父皇想起来时,会随意挑个人将我草草嫁出,我便主动提起。

利用早逝的母妃和皇弟,让父皇对我起了些恻隐之心。

于是答应我,为我举办一场宴会,让我自己来挑选夫婿。

所以,我是重生在了择婿的宴会当场。

不过对此,我接受良好,甚至心中止不住地感到快意。

我扭头看向在这时早就和我私许终身的季令礼。

但是,他只低着头,一个人喝闷酒。

上一世的这时,我愚蠢到以为他是紧张了,丝毫没看出他眉眼间的焦虑与抗拒。

他并不想和我成婚。

想必这时,他就已经做好被我选中之后逃婚的打算了。

于是我勾唇一笑,对父皇道:“儿臣确有一人,倾心已久。”

因为我保护季令礼的事情。

朝中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我与他交好。

此刻,周围的人甚至开始提前向这位一表人才的状元郎庆贺。

季令礼一一点头,只是笑得很有些勉强。

但是我后面一句话说完。

全场皆静。

“儿臣,想嫁给镇北小将军,顾玄英。”

话音一落,季令礼猛地抬起头。

5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

就连父皇也是蹙起了眉,迟疑道:“你是说顾家的小儿子,如今镇守边关的那个?”

我面不改色,忽视下方投来的那道灼热视线,点头道:“正是。”

父皇向我的方向倾了倾身躯,再度确认道:“前线传来消息,他三月前一役险胜,失踪在战场上,至今生死未卜,你可知晓?”

我起身,走到父皇面前,跪下行了个大礼。

掷地有声,语气坚定道:“儿臣知晓,倘若他活着,我便等他回来成亲,倘若他死了——”

“我从此为他守活寡。”

砰的清脆一声。

众人朝着声音来源投去视线。

竟是季令礼举止不端,失手打翻了酒杯。

但是也没人再去揪他的小错处了。

因为他面色惊惶,气息不稳,胸膛剧烈起伏两下后,竟然出列跪在父皇面前。

大声道:“臣新科状元季令礼,求娶公主殿下,还望陛下成全!”

顿时一片哗然。

父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饶有兴致地饮了杯酒,“沅儿,你怎么选?”

我皱了皱眉。

不知道季令礼又发什么疯。

但是我敢肯定,如果我顺势答应了他,他反而扭头就会开始后悔。

我已经选错一次,也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了。

这一次,我的人生,我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于是,我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恳请父皇恩准。”

“儿臣,愿为顾家妻!”

父皇沉思片刻。

随后允准道:“那朕便为你和顾玄英赐下婚约,同时,准你出宫建府,若他平安归来,你们即刻完婚。”

说着,父皇叹了口气。

他看向在场的顾家族亲,惋惜道:“顾家满门忠烈,若他不幸战死,你便在公主府内,替他立一块牌位吧。”

准我出宫,建立公主府,是给了我体面。

而让我以公主之身,为顾玄英侍奉牌位,是给了顾家殊荣。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安抚笼络顾家其余宗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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