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皇后不易(六)
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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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易(六)
本章字数: 8402

12

由于刺杀李阮,由于王家的贪墨案,我被永久地锁在了栖凤殿里。我也乐得其所,终日躺在榻上,不见天日。

我倏地想起武琦玉曾跟我说的那桩关于太后和先帝的秘闻:

“史书后的真相是,太后悄悄在朝中散布自己的势力,等先帝被另一个亡国丧家的女子欺骗后从南境前线退回来时,借此机会与那女子一同杀了先帝,后又仗着怀了孩子而掌权,而彼时,朝中无一人敢异语。

“自古外戚不得干政,王国丈是否真的贪了墨,这点于陛下来说,重要么?”

我倏忽明白了些什么。从一开始李阮的抵触、李阮的抗拒、李阮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碰我……我忽然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

抛开李阮是否对我有情、是否真的爱武琦玉不提,他注定了碰不得我,也绝不可能让我怀下他的孩子,即使怀了,也必不可能让我顺利地生下来。

我爹是否真的贪墨,我爹娘及阿弟怎么死的,我的孩子到底是因情绪波动而致,还是因武琦玉推倒所致,这些到最后,真的重要吗?

姑母教给我走的这步棋,其实是个死棋。

因为李阮这般精明的人,必不可能,让自己陷于先帝那般的境地。那武琦玉带我去大牢,其中是否有他的默许?

我躺在榻上,脑中思路清明却又混乱,窗外斑驳的光影洒了进来,刺得我眼睛疼,疼得我想流泪。

可恨、可笑,实在太可笑!我确实如武琦玉所言,愚蠢得可怜,到如今才想到这些,实在是,愚蠢至极。

13

栖凤殿里终是无了光,我让小池子钉死了那扇能透进光的窗户,也钉死了栖凤殿的其他窗户。

听小池子说,李阮曾来过,在殿外站了良久,却迟迟没有进来,最终还是走了。

听小池子说,李阮贬了武琦玉去冷宫,降了武晖的职。

听小池子说,我王家的事儿陛下查清楚了,翻了案,正了名。

但我却开心不起来,我终日躺在榻上,终日有泪从眼里流出。

我莫名怀念曾经未出嫁时规规矩矩的自己,怀念小池子背着我走夜晚长长的路,怀念以前欢歌纵马的时光,也怀念那些没心没肺勾引李阮的日子,怀念那些自己没皮没脸给李阮送东西的时光。

现在想来,从前的时光,欢乐无比。现在想来,从前的时光,也离我好远。

是夜,烛火的光细细跳跃着,小扶在殿外已守了好多天的门,如今已困得倚着门睡着了,连灯芯都忘了剪。

我无奈,只得艰难起床,寻了剪子去剪灯芯。

烛光明明灭灭,莫名让我想到我成功勾引李阮的那晚,他眼中明明灭灭的光。

我忍不住想笑,泪却先一步落下。

我握紧了剪子,转头看了看这座死气沉沉的栖凤殿,连带着我整个人都如要死了般。

九月天干气燥,火如果烧起来,应该能烧很久吧,久到能将这座宫殿淹没,能将我淹没。

我尝着嘴里的苦涩,笑了笑,将手里的烛盏扬到了内殿的帷帐里,一股火舌瞬时翻涌上来。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四起,我被熏得头昏脑涨,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小池子在外的呼喊和小扶的哭声,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德公公的声音,听到姑母着急的呼声,以及宫女太监提着水桶扑火的声音。

只是,只是这些声音慢慢离我好远,好远。

眼前是又一根染火的木柱倒下,倒在我面前,发出“砰”的巨大声响,我捂着鼻,呛得透不过气,只觉头一阵阵发昏,眼前瞬时一片黑。

在另一根木柱倒下的同时,我终是听到了自己倒在地上的声音,感受到火舌一寸寸舔上了我的衣服。

这场大火,终是将死气沉沉的栖凤殿点亮,也将栖凤殿淹没,将我淹没。

14

大辞后史。

栖凤殿的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火势大到宫女太监不停地提水去浇都无法扑灭。

然等大火彻底熄灭时,大辞皇后,先王尚书之女王柠栀已被烧成了一具焦尸,明德皇帝怀其贤德,加封为与自己同了一字的“孝德皇后”。

是夜,沉如水,黑寂寂的似能将人吞没。

乾清殿里一片肃白,是栖凤殿烧了,孝德皇后的棺椁暂时无处可放,明德皇帝才使人抬进了自己宫中。

黑沉沉的棺木周边,点着亮白的白烛,烛泪“呲”的几声落下,殿外惨白的灯笼轻轻摇曳,一众宫女太监守在宫外。

而宫内,明德皇帝的头轻轻靠在孝德皇后的棺椁之上。

他穿着玄黑的衣袍,衣袍色与那漆黑的棺椁色几乎融在了一起。

他的手中,拿着一张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白帕,白帕上绣着一朵栀花,是孝德皇后曾赠与他的。

“阮儿。”太后缓缓走了进来,穿得亦是极素。

“母后。”明德皇帝忙要起身去迎,却因在棺椁边倚得太久,腿脚都已发麻,刚要踉跄站起,却被太后挥手示意重新倚了回去。

太后亦缓缓席坐在那棺椁前,就着白亮的烛火,就着漆黑的棺椁,母子二人相对无言。

太后温如霜看着眼前这个剑眉锋利却满眼疲倦的男子,一时竟有些恍惚,这是她的儿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可有时,就连她这个生母,都有些猜不透自己的儿子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温如霜启了启唇,最终向自己的儿子,代那死去的孝德皇后问出了心中久存的疑问:

“阮儿,哀家想问,你到底是真的不喜欢她,还是因为不喜欢她是王家的女儿、是哀家的侄女?”

空气长久地凝滞,风动烛光摇曳。

温如霜看着自己的儿子低着头,长久沉默不语,却将头倚在那棺椁之侧,似温存,却又有着无尽的寂寞与绝望。

烛泪“呲”的一声滴落,火光明灭。

温如霜转过了头不语,她想,她知道了自己儿子的答案。只是不知,棺椁中的人,可还能听得到这未说出口的答案。

“你比你的父皇好,你的父皇为了女人可以不要江山,你为了江山,可以不要女人。好,很好……”

温如霜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突然不知,她该高兴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还是该悲哀他长大了。

“母后,阮儿不懂,为何兼得不得。”然那她觉得已长大的心性坚韧的儿子,此刻却在她面前捂着脸哭了。

温如霜轻叹一声,看着那具黑色的棺椁,突然道:“阮儿,如若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一次选择,你……”

“没有机会了!”明德皇帝倚在棺椁上,打断了太后的话。

他握紧了那方白帕,捂着脸,声音陡然变得哽咽,泣不成声:“母后……没有机会了,没有选择了,王柠栀她死了。”

15

王柠栀曾给过他无数个机会,让他去爱她、去选择她。

那方帕子,那些夏日里的冰镇汤,那些乾清殿内的安神香,那两个月大的孩子,那些无数个王柠栀没皮没脸舔上来的日子……

是他,一次次理智地放弃,是他,一次次理智地将她推开。

他有记忆起,便是母后垂帘听政掌着权,后来,母后慢慢将皇权移交给他,但自从他从武场教头武晖那里套出关于父皇史书后的真相,直到母后硬将王家的女儿塞给他做他的皇后那天起,他就知道:

王柠栀这个女人,碰不得。外戚,亦得想方设法灭了。

只是,只是新婚当晚,他的皇后身着红袍微显不安地抬眸瞧了他一眼,他霎时便愣了神,却也只是片刻,理智将他拉回,逼迫他将她拂倒在地。

后来的后来,这个女人也不知是因为真的爱他,还是因为母后的催促、家族的压力,性子慢慢由原来的局促变得不要脸起来,不要脸地想方设法地勾引他。

然她不知道的是,这其中,有多少次是他差点便忍不住,偏又咬破舌头见了血、理智地忍住了。

没忍住的那次,是她父亲贪墨收了吏部尚书的钱财,使人在科举上给吏部尚书之子开了后门而被打入大牢,她强忍着血泪,故作没心没肺地笑着勾引他的那次。

不是因为什么生理欲望,只是因为,他实在见不得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也想着留她父亲一命的。

她如愿怀上了孩子,如愿保住了她父亲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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