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皇后不易(七)
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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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易(七)
本章字数: 6187

她经常用肚里的孩子来逗他,那段时光,算是李阮晦暗人生中最明亮的一段时光。虽然他总是冷着脸,但内心却是欣愉无比。

只是,只是没想到,武琦玉的父亲在刑部交代了一番,她的父亲、母亲及亲弟受不住刑罚,畏罪自戕了。

他下了令不许一人将这消息传出,却没想到,自恃恩宠的武琦玉带她去了牢房,看到了一切。

以致后来,她恨意满满地将一支银簪刺进他的胸膛、恨意满满地问他她的父亲是否真的贪了墨时,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朝堂水深,牵一发而动全身,王尚书贪墨也为常事,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念头动到科举这件事上来。

大辞的未来,寒门子弟的公平门路,全靠科举选拔。

他不知道,是她爹是个奸臣、贪墨畏罪自杀容易让她接受,还是让她觉得她爹是良臣、只是他要除了她爹更能让她心安一些。

但无论哪种,都显然是个死局,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不过,说到底,也怪他,怪他在君主与丈夫这两个身份前,他选择了前者。他选择了克制与隐忍,理智与谨慎,才让他的皇后全然察觉不出来他爱她。

但其实,也怪这个皇后笨,其实只要细心一些,再细心一些,那些个怎么掩饰都掩饰不去的蛛丝马迹,那些藏不住的笑意,那些愣神的片刻,便都能被发现。

只是,这一切都成了后话。

明德皇帝失神地笑笑,仰脸倚着棺椁,笑得眼角溢出了泪,他拿手去捂,那泪便无尽般从指缝溢出。

“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了……”

在明德皇帝失神恸哭的喃喃声中,太后温如霜看着泣不成声的儿子,又看了看那具黑沉沉的棺椁,终是一言不发,长叹了口气。

16

孝德皇后下葬的那天,明德皇帝没有去相送,只站在城楼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具棺椁被众人抬着迎着,抬去了皇陵。

纷纷扬扬的白纸撒了满天,满城缟素,直道在城楼上看不见那具棺椁的影子后,直到又过了良久,明德皇帝才转身下了城楼。

然方下城楼,便撞见了武琦玉。

她不知何时从冷宫里跑了出来,知道了他在这儿,避过了所有宫人来寻他。

她满脸疲惫绝望,头发凌乱,面上已经有些要疯魔的迹象。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大辞的皇帝,突然就笑了,道:“她终于死了,陛下,她终于死了,你是臣妾的了,没人再来分陛下您的爱了。”

明德皇帝有些不耐烦,拂了袖便要走,却又听她在他身后厉声道:“师兄,你给我站住!”

明德皇帝顿住,回头看她,她突然像个小姑娘似的,自己喃喃道:“师兄,我从小便想过要嫁给你的,只是我明白,你不爱我,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哪怕……哪怕后来你为了平衡政权娶我……你假意宠我,但我明白,这里面的宠,没有一分涉及到爱……”

说着说着,那昔日娇俏的姑娘竟在此刻哭了起来:“您爱王柠栀,却到底害死了她,您不爱我,却假意欢宠。陛下,您的心,是真狠啊……”

正说到此处,明德皇帝看着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眶通红,似有泪意滚动,却到底没有落下来。

他让侍卫押武琦玉回冷宫,后又细细想了想,交代了小清子几句,遣了武琦玉出宫回家。

然那曾设计害过孝德皇后的玉嫔,已经神志不清发了疯的、被遣回家的玉嫔,无人能知,她原来也只是黏在师兄身后的、单纯娇俏的小姑娘。

17

更无人能知的是,就在孝德皇后下葬皇陵的当天,当她的棺椁才到皇陵时,其中跟着的一个小太监环顾四周,确定除了太后的人之外并无旁人,才低声道:“启棺。”

众人忙活起来,忙将那棺椁撬开,将里面穿着寿衣的女子抬了出来,复又将那棺椁好好地重新钉上,埋进了皇陵中。

那女子身上满是被火灼伤的痕迹,连脸也不可避免,寿衣之下,包裹着重重的纱布。

那小太监忙将一件黑袍裹在了她身上,搀扶着她,两人从皇陵后山的路一直往下走,夕阳渐渐坠山,两人的身影也慢慢消失无影。

明德皇帝不知的是,孝德皇后并没有死。

昔日她决绝烧了栖凤殿自戕时,德公公正好来寻她去太后宫里,太后想着再宽慰宽慰她的,熟知正撞上她自戕。

是德公公喊了人,和小池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从火堆里挖了出来,还因此死了一个小太监。

太后对她道,是他们对不住她,对不住王家。

太后问她,是不是这宫里太闷了,是不是皇后这个身份太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王柠栀没有言语,只有长久的沉默。

太后便又重新给了她一个选择,着人寻了跟她身形差不多的人烧死在了栖凤殿里,寻了太医治她,让她在自己头七的那天躺在棺椁里。

若还愿意当这个皇后,当天晚上,可从内里以手敲棺木;若不愿,便不必敲了,她会送她出宫。孝德皇后从此便死了,她只是王柠栀,只是个平民女子。

在自己头七那天,王柠栀听到了太后与李阮之间所有的对话。

她阖着眸,任由泪水从眼角落下,落到鬓边的头发里,却是心如死灰,没动过半分心思去敲那棺木。

王柠栀这个人,自自己的头七当晚,便算是真正死了。

18

在远离大辞皇城的边塞之地,平白多了一对主仆。

那仆人相貌平平无奇,终日在打铁匠的铺子里和边塞修城池的墙边打转,只为卖力换得几个钱供自己和主人谋生。

而他的主人是个女主人,终日不出门,出门了便戴着斗笠,寡言少语,偶有孩子从下面瞧见了斗笠下那张被火燎伤的脸,被吓得大哭。

那女主人后来似好了些,话多了,能和边塞的农家妇人唠上几句,也敢掀开斗笠的面纱去吓唬那些不听话的孩子。

边塞的日头总是那样圆,烟霞也总是那么红,圆红得好像能掩盖过所有的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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