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看着管家仓惶而逃的背影,内心也是很悲凉:“日防夜防家贼都要防,防完了女的还要防男的,娘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顾攸宁搞完了这波事情,成功的收获粉丝一枚并吃醋王妃一个,心满意足的滚去睡觉了。
3
小世子从皇宫回来,过了半个月都没能想出让爹妈答应给自己生个妹妹的方法来,不免有些忧愁。
最先发现他有些不对的是顾攸宁,他对澄澈道:“顾小墨最近莫名有些沉稳。”
澄澈不以为然:“他身为一个官二代和星二代,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荣耀,沉稳些没坏处。”
渐渐澄澈也发现顾墨有些不对了,这孩子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不闹着要和爹抢娘了。
临睡前例行给爹娘道个安,看看精成了狐狸的阿爹,再看看这些年爆脾气见长的阿娘,以自己五岁的头脑,觉得让他俩给自己生妹妹这件事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他丧着一张小脸,忽然郑重的握住了顾攸宁的手:“阿爹,孩儿去了,您也老大不小了,闲着的时候别老睡觉,偶尔也出去松散松散筋骨,不然哀………孩儿看着心疼。”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幸亏知道他是要去睡觉的。
顾攸宁:“………啊。”
转而他又握住了澄澈的手:“阿娘,您多抽空陪陪阿爹罢,不是说不让您去白伯伯家找白婶婶打麻将,只是你输了能不能不耍赖,这样儿子以后再欺负白家哥哥,会觉得不好意思。”
“您没事的时候可以跟阿爹下下棋,不过赢了不能往死里奚落阿爹,毕竟阿爹身为一位臭棋篓子,他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至于孩儿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没什么事孩儿就走了。”
言罢,重重的叹了口气。
澄澈:“啊………儿子你走错了,门在左边,就是你写字的那个手。”
顾攸宁:“儿子别听你阿娘的,她自小就分不清左右,写字的那是右手。”
顾墨从门外消失,澄澈先回过神来:“孔雀怎么办,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严重。”
顾攸宁点点头:“他方才教训本王的语气,让本王恍恍惚惚的想起了母后………不对,本王刚才是被自己的儿子教训了吗?”
澄澈:“哎哎哎,顾攸宁你上哪去,能不能先披件衣裳?”
顾攸宁:“本王要去教训回来。”
澄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较劲您也是十分成熟了,行了别在门口叉腰了。真让你去你又舍不得,夜里风大,你明早起来旧伤复发可别跟我嚷痛。”
顾攸宁闻言,乖乖回了被窝认怂。
澄澈替他掩了掩被角,担忧的道:“这孩子不会真有什么事吧?怎么一下子变这么沧桑?唉现在这孩子真难养活,小墨也不知是随了谁,你五岁的时候什么样儿?”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从四岁上他就开始夜夜与噩梦为伴,童年能好到哪里去。
顾攸宁满不在乎的回忆道:“你也晓得那七年间我一度忘了许多事,虽然后来恢复的差不多,但久远一些的,除非印象深刻,其他的还是有些模糊,五岁的孩子本来就记事不多,我唯一的能想起来的似乎是一个百花宴,母后请了好多贵妇来赏花,其中一位诰命夫人还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澄澈:“那孩子长的可爱么?”
“丑。”
“………当我没问。”
“当时她睡着了,姆妈将她抱进暖阁放在了摇篮里。我进去瞧了她一会儿,她睡觉很不老实,手脚老是动来动去。”说到这里,顾攸宁在枕上偏头过来瞧着她,笑眼弯弯:“算来那丑姑娘跟你岁数差不多,如今也该为人妻为人母了,不晓得她夫君睡觉警不警醒,会不会在半夜爬起来给她盖被子。”
澄澈难得露出了羞赧之色,将自己往他怀了埋了埋,岔开话题道:“后来呢?”
“唔,我让人取来笔墨,在她脸上画了个王八。”
“………。”
“本来想在她脚上也画一副大作,奈何她脚太小,又总动来动去,不好把握。不过那姑娘脚心里有颗叶子形状的胎记,还挺有趣。”
澄澈一下子坐起来:“哪只脚?”
“正常人的左,你的右……嘶………乐澄澈你做什么咬我?”
“大爷的顾孔雀,你作弄的那孩子就是我!你王妃本妃!”
“真的?从前我怎么没发现,我看看你的脚。”
片刻后,顾王爷在被子里笑岔了气:“本王果然是英明神武,那么点大就知道谁是自己人,早早做上标记。”
澄澈:“………。”
顾攸宁:“澈澈,你不觉得有些缘分本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么?”
澄澈:“不觉得,你就笑吧,等你笑够了我要打你。”
“………要不然我们还是谈谈儿子的问题。”顾王爷极其顺手的拿儿子当起了挡箭牌。
澄澈道:“好,不过谈完了以后我还是要打你。”
顾攸宁:“澈澈你这样不好,报复手段太单一。”
“那不然你让我在你脸上也画只王八。”
“好。”
澄澈看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仿佛岁月都不忍伤,这把刀杀了多少别的猪,回过头来顾王爷还依然站在颜值巅峰上藐视众生,一点也没有四十岁大叔该有的蹉跎,娘的也是太不公平,这货不会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长生不老吧?
澄澈无奈的道:“算了,那样我良心会痛。”
4
次日用过了早膳,顾王爷破天荒的主动提出要带顾小墨出去逛逛。
这就是夫妻俩商量半宿商量出来的对策,认为顾墨可能是在太后那里热闹习惯了,乍一回来有些不适应,遂决定领着他出去散散心。
不过这可真是破天荒。
满屋子仆从只要长耳朵的都难以抑制的露出了一点惊慌,只听嘁哩喀喳一阵响,是方才收拾餐桌的丫鬟没控制好手抖的频率,将杯碟碗筷撂了一地。
顾王爷:“澈澈,是本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澄澈淡定的道:“没有,这都是正常反应。”
“那你怎地这般冷静?”
“我不幸跟北渊王青梅竹马着长大,大风大浪见惯了,不至于在这么条小阴沟里翻船。”
“怎么了怎么了!”管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地震了吗?地龙翻身了吗?”
“放心,天没塌。”顾攸宁无可奈何的道:“是本王要出门。”
管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哦。王爷是乘车还是坐轿?让轿夫们把轿子抬进后院还是直接抬到卧房门口?”
“不用,本王同世子出去散散步,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