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欺辱,弟弟嚣张,父皇冷漠?
没关系,杀掉就好,只要登上皇位,朕是女子又如何?
楔子
江月林看着断了气的儿子,还没来得及伤感,腹部便又传来了剧烈的阵痛。
嬷嬷在一旁惊叹,话里都是欣喜,“娘娘,还有一个。”
她没功夫为死去的孩子伤心,又是拼了命的去生第二个孩子。
一道响亮的哭声响彻韵灵宫头,宫人们都跪伏在地,恭贺主上。
1
我自小便同旁人不一样,母妃住的韵灵宫常年封闭,嬷嬷说,父皇本是要杀母妃的。
结果因为我的出生,饶了她一命,将她关在宫中,没有自由。
“母妃做错了什么?”我问。
嬷嬷叹气,“皇上让她有错,她就得有错。”
“那母妃为什么能活?”
“因为你是皇子。”
但我不是皇子,所以我便去问母妃,她抱着我,说我是她的好儿子。
可是没一会儿又抓狂,责骂为何活下来的是我不是哥哥,害她现在胆战心惊的活着。
母妃那时怀有身孕,父皇膝下孩子少,所以诞下皇子江家众人只流放北疆,但若是公主,便杀母留女。
父皇不待见我,整个皇宫都不待见我。
直到骁卫宋冕看见我,他说:“殿下如此羸弱,难怪会被欺负。”
从那时起,他开始教我功夫。
2
十二岁时,三哥被封慎王,皇子公主里肯对我好的便是他,可他不是父皇的孩子。
这是后宫的秘密,三哥的父亲是父皇的弟弟,当初为保父皇登基死在了叛军的刀下。
父皇感念他的兄弟,将三哥接回宫中当自己的儿子养。
起初三哥很是受父皇疼惜的,不过后面就变了,慎,是奖赏,也是警告,他被派去南海征战。
我前一日还拍着他的肩膀,让他给我带颗南珠回来,后一日便接到圣旨,让我一同前往。
这是馨娘娘的手段,十几年前,馨娘娘只是母妃的宫女,一朝得了恩宠,连着她身后的母家都跟着飞黄腾达。
我想她是希望我死在外面,这样她就能劝说父皇杀了母妃。
母妃知道后惊慌不已,趴在地上痛哭,我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她眼中清明些,将我搂在怀里说:
“我的清儿生得这边好看,若着女装,便是天仙般的人儿,是母妃对不住你,害你这样活。”
我说:“母妃说错了,摆布你的人是天子,在他眼中,无关男女。”
若是要摆脱这样的命运,就得往上走。
我带上右明,去到潮湿炎热的南海边上,生平第一次见到了战场上的血腥残忍。
我躲在右明怀里睡,三哥身边的副将南荣翼遥笑话我,那些冲上岸的海贼好是猖狂凶狠,见人便砍。
时间久了,我竟渐渐习惯,记着宋冕教我的功夫,斩杀了好几个敌将。
士兵们不再觉得我是养尊处优的皇子,见着我的时候会恭敬的道一声殿下。
可我毕竟人小,受了些伤,我轻易不敢让旁人医治,只留着右明替我包扎。
不过两月,三哥便平定了南海的战乱,我沾着光得了千金封赏,虽说没有名号,但是在将士们心里,已是留了一名。
不枉此行。
回宫的时候,我没跟着三哥去拜见父皇,带着夜里寻来的南珠回了韵灵宫。
我见着母妃时,她正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发呆,我献宝一样的捧着妆奁盒悄悄走过去。
韵灵宫消息闭塞,她并不知道今日军队凯旋的事,她见着我愣了一下,激动的哭起来。
她一把抱住我,在我耳边念叨,回来就好,我见她白发又生许多,心里起了愧疚。
我说:“母妃,我带了南珠回来,给你打一套珠钗可好。”
她这才回过神,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又哭又笑着说:“好。”
待她睡下,我回了自己的屋子,却觉着下腹坠痛,我唤来右明。
不一会儿,我的裤子被血给染湿,我来了葵水。
3
我同旁人是不一样的,我是一个扮做皇子的公主。
母妃当年怀了双生胎,太医都没有诊断出来,第一个男胎夭折,母妃心如死灰时来了我。
可我并没有给她带来安心,因为我是女孩。
龙凤呈祥,放在普通人家,便是天大的福气,可对于那时的母而言,是天大的灾难。
为了保住江家,母妃谎称我是皇子,父皇并不在意我,有死去的哥哥,大家都信了我是男孩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母妃便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她责怪自己让我过得不男不女。
可她又会怨怼我克死她的儿子,让她活得不人不鬼。
因着初潮的不适,我整日都待在屋里,是夜,母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来,我见她脸色并不好。
她说:“你自小就没有养着,身子寒气重,这是一些暖宫的药,有些苦,你喝了它,会好很多。”
我不疑有他,那药是真的难闻至极,但我还是一饮而尽。
因为站在我眼前的是母妃,我完全没有发觉她的面色越来越差。
她不再同我多说什么,我看见她发上银簪上坠着的南珠,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心烦意乱,晕晕乎乎的。
没一会儿,下腹开始传来剧痛,我感觉到下体有东西在疯狂流出,那不是葵水!
母妃在这时终是崩不住了,瘫坐在地上,她颤抖着声音说:
“清儿,不要怪母妃,你是皇子,怎能有葵水?没关系的,痛了这一次,就再也不会痛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痛恨她,她明明是我的生生母亲,可是却这样对我。
她的心里全是那群我没有见过的人,生我养我都是为了他们!
我艰难的伸手想要抓她,却从床上翻了下来,她惊得先退了两步,随后又爬过来搂住我。
我想要推开她,却没有力气,任由她的泪水沾湿我的衣衫。
一整夜,我痛得说不出话,那种身体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流失的感觉,让我的心开始衰败。
母妃守了我一夜,窗外天色渐亮,当第一缕阳光钻进屋里时,我问她:“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我开始没日没夜的练功,精读兵法,宋冕说:“功不可一蹴而就,殿下心急,当心事倍功半。”
我不同他废话,扔过一杆枪给他便和他比试,小时候我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
而现在已经能同他平手,我说:“我自相信,天道酬勤,我拼了命,命不该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