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帝女花(四)
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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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花(四)
本章字数: 7799

8

我在春风楼喝多了,回到长乐宫倒头便睡。

天光将亮时,我渴醒了,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身着亵衣,竟是与秦沅相拥而眠的。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还有一丝贵族男子独有的熏香之气。

我兀然打了个激灵,迅疾踢开锦被,自他怀里挣脱出来,想都没想,便光脚跳下了榻。

“阿樱。”

他也醒了,自身后沉沉的叫住了我。

即便未曾转身,我也知道他定然用一双深情的双目望着我。

深秋的凌晨,寝殿内有点冷,我穿着单薄的白色亵衣,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脸却烫的很。

“阿樱”,如水的天光里,他感觉到了我的局促与慌乱,忽然轻声笑了,“你在人前大谈男女之事,怎么关上宫门,连正视我的勇气都没有?”

“秦沅,你很好。”

我狠咬牙关,努力克制着剧烈的心跳,似是对他说,也似是对自己说,“可是,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为何没有?你华阳公主是我秦沅的妻子,这世人皆知。”他追问。

我冷静极了,却依旧不敢看他,“难道你忘了新婚之日的约定?我手刃王桓之日,便是你我各奔东西之时。”

“我改变主意了。”

“可我没有”,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

“秦沅,我回不了头的。世人容不下我,除非我死。”

大成江山是在我手里丢掉的,我曾是大成的皇后、皇太后,可我没能帮我的夫君守住天下,没能照顾好他唯一的孩子刘喆。

喆儿命苦,自幼便没娘,爹也被奸臣毒死,我作为嫡母,却只能将他藏在凄苦的掖庭,唯恐王桓谋害了他的性命。

我欠刘钰的,王家欠刘家的。

这笔债,我注定背负一生。

华阳公主,多么尊贵的封号,可背地里有那么多人在咒骂我。

如果不是要手刃奸贼,我早就不想活在世上了。

没过几日,我生了重病,王桓命宫中医术最精湛的太医为我诊治,可我依旧每天精神恹恹,昏昏沉沉。

后来钦天监进言说,天象有异,公主怕是糟了天遣,唯有身边最亲近之人去东南千里外的灵隐寺跪上三天三夜,求一张灵符才行。

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非秦沅莫属,于是王桓毫不犹豫的催他马上启程。

王桓对我如此尽心,并不是出自父女之情,他是做给天下看的。

他想扮演个慈父,想告诉世人,即便他杀了我的夫君,夺了我儿的皇位,可他却是个好父亲。

我自然不会在此刻拆他的台。

因为我想要的,是他的命。

9

“一定要如此吗?”

凌晨时分的京城,像一只死气沉沉的野兽,它吞没了伤恸的呜咽,也假装忘了旧日的血腥。

长乐宫里,我亲自为秦沅准备了两身冬衣,面对他惆怅落寞的目光,躲无处躲,只能迎上。

“刘远仁德宽和,治军有方,天下非他莫属,乱反正指日可待。我知道你们秦氏一族对王桓早已恨之入骨,此时你不去扶助刘远,更待何时呢?”

“阿樱,和我一起走。”他伸出手摸向我的鬓,我第一次随了自己的心魔,没有躲。

“秦沅”,我没有答复他,只是缓缓的说,“还记得吗,你曾经欠我一个人情,如今,我要你还我,我想让你带一个人出宫。”

秦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浮出浓浓的失望,他望着我无声的拒绝,整个人都有些哀伤,微亮的天光里,愈发显得他长身单薄,玉容落寞。

“是刘喆?”他问。

我惊讶道:“你如何知晓的?”

秦沅凄然一笑,是那般的无奈,“我与你同床共枕数月,难道在你心中,在下顶着这‘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帽子,就真的是个腹中空空的绣花枕头吗?阿樱,我堂堂七尺男儿,有血有肉,有心有情,我知你心中所想所念所忧,我会救刘喆,但我亦想带你走出这牢笼一般的长乐宫。”

我亦笑了,可这笑容里却不知怎的尽是离别之泪。

“秦沅,多谢你”,我克制又冷静,可声音在颤抖,“可我不打算出去了。”

四目相望,长乐宫里,一时间连烛火都透尽了悲哀。

秦沅终是走了,他信守承诺,悄悄带走了身在掖庭的喆儿。

望着他的背影,我再一次笑了。

长史府的世家公子,该是热烈明媚的少年郎,他不该与我一起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身陷勾心斗角,无处可逃。

仰头痛快的喝下一壶烈酒,我朝着宫门的方向举起了杯。

再见,秦沅。

愿来年春风满京城,玉人凯旋归。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刘远的红衫军不愧是铁骑,不出三个月就从边境杀到了京城,他们治军严明,善待百姓,一路上收尽了民心。

纵是王桓再如何矫饰,也逃不脱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所以暗地里,很多前朝老臣都悄悄投靠了刘远。

兵临城下,王桓急命左将军守城,可一向骁勇的左将军竟然惜起命来,眼见着不敌红衫军,顿时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打开了城门。

京城的百姓原本心怀忐忑,家家闭户,可红衫军入城之后,非但不曾打家劫舍,反而给穷苦的百姓发了口粮。

刘远跳下马,对着渐渐壮胆围拢过来的百姓抱拳施礼,掷地有声,颇有帝王之风,“王氏篡国,罪不容诛,今吾率红衫军归来,务必令天下无饥馑,百年享太平。”

江山凌乱,今刘氏子弟重来也!

10

红衫军攻破宫门时,王桓刚刚斩杀了几位近身的侍卫。

他的脾气愈发的暴躁,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会拎起长剑随手杀人。

他一向有头风之疾,清醒时尚算是个衣冠禽兽,而发起病来,则禽兽不如。

守宫的侍卫满身鲜血的闯进宫来,想告诉他的主公赶紧逃命,可不料他们扰了他的美梦,被一柄寒剑刺破了胸膛。

忠君者,死于暴君,多么不值得。

云美人本是乱世浮萍,收了我的金银,享尽了不敢想的福分,见王桓大势已去,早不知躲去了哪里。

不知是何所宫殿里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那火焰扶摇而上,似是要吞并暗黑色的天宇。

耳听着杀声震天,王桓在承华殿里怔怔的发愣,一双猩红的眼睛,似醒未醒,万般惊骇。

他不明白,他手下的人一向对他忠心耿耿,为何此时此刻,身边竟没有一个人。

“诛奸贼——”

“斩王桓——”

宫里乱糟糟的,讨杀声此起彼伏,凄厉惨叫不绝于耳,他挥着剑,瞪着眼,不知该去刺杀谁。

我淡妆素裹,长发齐腰,孤身一人,缓缓推开了承华殿的门。

火光下,我的身影冷清单薄,像极了断壁残垣里的孤魂野鬼。

“父亲,如今四面楚歌,你后悔了吗?”

王桓凄然一笑,“樱儿,刘氏杀了我,亦不会留你性命。在天下人眼里,我是篡国的奸贼,而你是奸贼之女,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一辈子都甩不掉。”

我也笑了,几分凉薄,几分讥谑,“命?我哪里还有呢。王玖樱早就死了,死在你掐死她娘的那一天,死在你毒杀她夫君的那一天,死在你将她们孤儿寡母赶下龙椅的那一天。如今活下来的,不是你的女儿,而是醉生的修罗,梦死的厉鬼。”

“哈哈哈哈——”王桓把玩着手中的长剑,剑气阴森,在摇曳的烛火中透着惊寒,“这世道本就该胜利者屠杀失败者,朕没有错。”

我缓缓走过去,望着承华殿的廊柱,长桌,烛台,多么熟悉,多么刻骨铭心,“我记得,刘钰当时就倒在这里,他求我救他,可是,我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保他。何况那杯鸩酒,神仙也难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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