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开国皇后(一)
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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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皇后(一)
本章字数: 6142

我是谢静徽,门第高贵的谢氏女。

一朝国破家亡,新帝救了我的命,又选我为后。

可他其实早有婚约,那个女子由妻为妾,在后宫中盛宠不衰。

1

城墙之上,弓箭手瞄准了广阔野田中的黑色人影。

在肃杀的氛围里,箭矢流星般划过,惊起鸿鹄,将那人影射倒。

他们在高楼上,如果离得近些,大概能听到身子踉跄摔到地上的沉闷声响。

谢静徽咳出一口血来。

她仰面躺着,冷箭深深扎在她左胸上,染红脏污麻衣。

痛,她觉得呼吸好痛。

耳边是秋日凛冽风声,有一刹那,谢静徽觉得自己会死,死在邺都外的荒原上。

秋风拂起少女的乱发,露出满是血污的面孔。

有乌鸦停在不远处,以嘴梳理羽毛,静静望着。

可她还不能死,她还有事情未做。

求生的欲望战胜一切,谢静徽终于翻身,摇摇晃晃站起来。

居高的冷箭再次瞄准了她的头颅,远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奔雷之声。

当谢静徽看见箭矢向自己面门疾射而来时,为时已晚。

她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昔日好光景。

那时父母俱在,她只承欢膝下,安心做兰陵谢氏的掌珠。

死亡没有如期降临,她跪倒在地,愕然看向那击落箭矢的匕首,随即回身——

这是谢静徽此生不忘的场景。

残阳染红半幅天幕,卫玠立于天地之间,向她露出和煦笑颜。

身后大军压阵,俱着铠甲却声息不闻,神色肃穆。

她看呆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怆然呼喊:“舅父!”

斜刺里奔出一人一马来。

靖安侯的内宅里,谢静徽的伤足足养了半月才好。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昏睡着,常发梦魇,双手向虚空中乱抓,呼唤着父亲母亲。

靖安侯夫人谢氏把心都听碎了。

昔年谢、陆互为姻亲,她既是静徽舅母,又是静徽嫡亲的姑姑。

医士拔箭后,谢氏亲手为谢静徽擦洗换衣,发现薄衣之下,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家族覆亡后,她一定吃了很多苦,才活着抵达邺都。

前朝末帝残暴,各方势力揭竿而起,下场逐鹿。

昔日显赫的世家大族首当其冲。

谢氏是幸运的,夫君是手握重兵的靖安侯,素有贤名,成为各路反王交结的对象。

静徽则是不幸的,攻破京都的式侯率兵重重包围谢家,要家主谢茂交出藏匿的天子玉玺。

有内侍称,末帝趁夜命宫人将传国玉玺送往太傅谢茂处。

传国玉玺是秦代丞相李斯奉始皇帝之命篆刻。

秦之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

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

无论式侯如何威逼,谢茂咬死传国玉玺不在己手,宁死不任伪官。

贼人便将百年庄园付之一炬,谢家人在烈火中纷纷殒身。

万幸,静徽还活着。

谢静徽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姑母喜悦面容。

她抓住自己的手,眼含热泪,“上天庇佑,静徽,你总算醒了。”

谢氏问起侄女如何从烈火中逃生。

静徽沉默,垂着首,半晌才说:“雪魄是我的婢女,士兵抓人要挟父亲时,她替了我。

“父亲不肯投降式侯,雪魄阵前……受辱而死。

“至于我,母亲将我藏到书房密道里,贼人纵火时,我由密道逃生。”

说话间,她死死握拳,任由指甲深深没入掌心,挣得青白一片。

人人都死了,她却活着。

提及死者,她不能说问心无愧。

谢氏听得胆战心惊,“你舅父与东海王外出征战,邺都城内人心不安。

“城墙上的士兵远远看你,还以为是探子,要不是大军凯旋,东海王以为你是流民,出手为你挡下那箭——”

谢氏越想越怕,伸手拥住侄女单薄肩头,“好孩子,咱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靖安侯大步进来时正听见妻子这话,眉毛微扬,“这么大人了,说什么孩子话。”

他向外甥女关切道:“安心在这儿住着,从前如何,日后依旧如何。

“待天下大定,舅父为你寻一门好亲,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静徽从姑母怀抱里轻轻挣出,下榻行跪拜大礼。

她郑重俯首,“舅父舅母庇护之恩,静徽永生不忘。”

上首传来舅父声音,“静徽,你告诉舅父,传国玉玺如今在何处?”

夜里,烛火辉映之下,谢氏语带不悦,诘问夫君。

“白日你怎么换了个人似的,静徽历经大劫,你先提婚事,又提传国玉玺,这是做什么?”

靖安侯面色微沉,“静徽既来投奔我们,婚事自然要为她筹谋。

“而传国玉玺如果真的在静徽手里,只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早早问明,方能打算。”

谢氏回想着静徽神情,亦叹道:“但愿如静徽所言,她与传国玉玺并无关系。”

靖安侯没有说话。

2

乱世之中,外间风雨飘摇,邺都城却像是铁打的。

靖安侯府与东海王的两支军队驻守城外,城内繁华一如往昔。

谢静徽伤愈后便去拜谢卫玠救命之恩。

东海王卫玠本是宗室,他的祖父曾是文宗朝的废太子。

式侯率先发难时,末帝召天下勤王,卫玠遂趁时而起。

谢静徽在逃难路上,常听人赞扬卫玠爱惜人命,擅用人才。

入府前,姑母告诉她,卫玠生母是王府小妾,世子堕马殒命后,他的父王才上书末帝,将他立为世子。

东海王病逝后,他就成了本朝最年轻的藩王。

很多事,时也,命也。

她恭顺俯首:“臣女谢过东海王救命之恩。”

世家的礼仪早已浸润到骨子里,卫玠不叫起,她便纹丝不动,神色如常。

卫玠终于上前虚扶。

谢静徽方有动作,抬眼时,正对上他蕴了笑意的眸光。

尔后便听卫玠笑道:“多年不见,谢小娘子更胜往昔。”

从前谢太傅抱在膝上的女孩,已长到自己胸口处。

幼时圆滚滚的、粉雕玉琢的雪团长成后,身量纤细,仪态优雅,容貌之盛反倒在其次。

谢静徽眉目低垂,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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