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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里的阿苏勒想清楚了,大宣国力强盛,百色国与她交恶就是在以卵击石。倒不如像其他小国那样当附属国,与大宣往来贸易,这样族里的人就都能吃到大宣的美食了。
想清楚的阿苏勒再也不嚎“百色永不为奴”,而是喊“我要见大宣皇帝”。
圣上心情颇好,听到阿苏勒要见他,竟也同意了。
阿苏勒心悦诚服地拜见了圣上,表示百色国愿永远当大宣的附属国,唯一的要求就是大宣要给百色国国民提供衣食住行。
“让你们养几只骆驼,还要朕包吃包住,阿苏勒,你这个算盘打得够精啊。”圣上神色莫测,语气嘲讽。
阿苏勒瞬间有些脸红,但很快胸有成竹道:“骆驼不值钱,但百色有更贵重的东西。”
原来四年前,百色国境内发现了一个铁矿。也是因为这个铁矿,阿苏勒继位后才有了和大宣打擂台的底气。
他当时想着,大宣军队厉害,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武器锋利。若是百色也有了锋利的武器,凭百色勇士们的武艺,还愁打不过大宣吗?
当然了,事实证明阿苏勒过于天真,战争可不单单是谁手上武器更锋利这么简单。
圣上眯了眯眼,既然有铁矿,那么百色国确实有和他谈判的牌面。
“指使刺客刺杀的人是我,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请尊贵的大宣皇帝接受百色的投靠,接受我的族人。”阿苏勒深深地跪了下去。
圣上让人暂时关押阿苏勒,派人去百色国探查了铁矿。发现确实如阿苏勒所言,铁矿含量巨大。不挖个几十年,可能挖不完。
朝廷上商量了一下,请示了圣上,要不要把百色国直接纳入大宣版图。
圣上沉吟半晌,点了头,反正都包吃包住了,不差办户籍这点事。
消息传到百色那天,百色举族共庆。入了大宣版图,就证明以后遇到灾荒有救济,遇到战争有军队。大宣还会派医官和农官过来帮忙发展,百色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其他小国看到百色入了大宣版图,纷纷有些意动,在自己领土上日夜探查,想要找出像铁矿这样的珍贵礼物献出来。
也有些稍大国见状,坚定不屈,甚至暗地偷偷联络。但很快,一场声势浩大的阅军大典在边城举办。阵容强大,武器先进的大宣军队彻底熄灭了这些国家反抗的心。
至此,四海宾服。
阅军大典结束后,圣上便要带着鄢绿水回京。但回去那天,一向不迟到的鄢绿水突然磨蹭起来。
“绿水,你好了吗?”圣上站在门外问。
“好,好了。”鄢绿水在里面应了一声。
房门开了,一个穿着绯色长裙,梳着垂云髻的高挑女子走了出来。微风轻拂她的裙摆,她羞涩地一笑。
“圣上?”鄢绿水蹙眉,“不好看吗?”
呆住的圣上回了神,连忙点头道:“好看,太好看了,跟朕梦中一模一样。”
年少时,圣上以为鄢绿水是男的,还问她有没有妹妹。那时他心中的鄢妹妹,就是长这样的。他的梦中情人,就是鄢绿水。
“咳咳。”三娘靠在门边,“能不腻歪吗,这里还有人呢。”
鄢绿水立即害羞地往外撤,圣上看着梦中情人要离开怀抱,立即伸手把她按住了,瞪着三娘道:“朕乐意抱就抱,你想抱还抱不着呢,青山那小子该怀二胎了吧……”
“你!”三娘秀眉倒竖,气冲冲走了。
圣上得意洋洋,这个刁女子,总算被他抓住了软肋。
御驾启程,号角长鸣,几十万将兵山呼送行。何大监对兀自气闷的三娘道:“前两次,你是故意戏弄圣上吧。”
三娘冷笑两声:“他几次三番把义兄弄到牢里,还让义兄替他背黑锅,我只是小施惩戒罢了。”
何大监笑而不语,难怪圣上色诱、示弱都不成功,原来是被误导了。
不过……何大监眼睛眯了眯,圣上的心眼可不大呦。
回京之后,圣上封阿苏勒为百色侯,封三娘为长仪公主,给他们俩赐了婚,以彰显大国风度。
接到圣旨的那天,三娘气得跳脚,把来找她的阿苏勒打了一顿。
阿苏勒:“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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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勤政殿内,年幼的太子正被皇帝压榨。
“政儿,像这些地方官的请安折子,你看一眼就可以批个已阅了,很简单吧。”皇帝老神在在喝着茶。
太子看着满桌子的奏折愁眉苦脸,嘟囔道:“父皇,反正你也不看,已阅能不能也省了。”
“那不行。”皇帝义正词严道:“朕是明君,看请安折子可以显得朕亲民,拉进和地方官员的关系。”
‘那您倒是自己看呀。’太子敢怒不敢言。
皇帝感受到了太子幽怨的目光,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就当练字了,朕让太傅免你一张大字。”
太子目光依旧幽怨。
“三张,不能再多了。”
太子立即干劲十足,提起朱笔刷刷就写了三个奏折。
何大监进来通报道:“圣上,鄢亲王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梳着垂髫的小孩就跑了进来,一头扎进皇帝的怀中,眨着两个葡萄般的大眼睛。
皇帝吃痛地揉了揉胸口,抱着他道:“二哥儿,你力气又大了。”
鄢亲王天真无邪地问道:“父皇,为什么我那么多姑姑呀?而且她们都和我们姓的不一样。”
“呃……”皇帝一时语噎,半晌不知道怎么解释。
太子一边飞快写着已阅,一边代答道:“因为她们原来都是父皇的妃子,父皇叫她们嫁人,就都封了公主,所以我们这么多姑姑。”
鄢亲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仰着头问道:“那父皇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妃子呀?”
确认过年纪,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
皇帝拉长了声音,语重心长道:“这还要从许多年前的一只黑熊说起,当时……父皇一脚把你们母后从熊口救……”
“父皇吹牛!”鄢亲王立即嚷嚷道:“三姨说是母后把父皇从熊口救下来。”
“行行行,当时你们母后把父皇从熊口救……”
“我知道,我知道,那只熊就是老黑的娘亲!”
“鄢昱兴!你能不能等朕说完再插嘴!”
皇帝恼怒不已,皇后话少,他话也不多,怎么老二就话这么多呢?
鄢亲王立即可怜巴巴地垂下小脑袋,大眼睛里蓄起了泪水,委屈道:“儿臣知道错了。”
“好好好,你别哭呀,男子汉大丈夫,别哭哎……父皇错了,是父皇错了,二哥儿想怎么说怎么说,好不好?”皇帝手忙脚乱地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