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帝女花(五)
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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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花(五)
本章字数: 7679

往事翻涌,我强忍着心痛,缓缓说到,“我救不了他,我只能在他闭眼的那一刻向他以大成皇后的名义起誓,今生今世定手刃奸贼,哪怕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你假仁假义,将秦沅送给我,故意让我得了一个淫荡之名,可你不知道吧,你亲手送给我的驸马,他如今就在红衫军中,是他暗中纵横,扶助刘远,你如今才能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你一生喜欢将别人玩弄于股掌,想必今日方知,这滋味不好过吧。”

“你这个逆女!”我一步一步冷言恶语的逼向他,王桓终于被我激怒,长剑划破夜色,刺向我的胸膛。

只听“当啷”一声利响,承华殿里多出两个英武少年郎,他们手持钢刀一左一右将王桓逼到绝处,那老贼被死死压在地上,嘴里喷出愤怒之气。

都说华阳公主好面首,可除了秦沅谁都不知道,常年养在长乐宫的两个美少年,是我精心培养的心腹杀手。

他们年轻,英武,忠诚,护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今日。

我缓缓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掐住王桓的下巴,眼睛早就杀红了,“父亲,女儿不孝,您的这条命,今日我便拿走了。”

说罢,我毫不犹豫自腰间拔出匕首,狠狠插进他的胸膛,在他震惊恐怖的眼神里,我看到一个发了疯的自己。

11

王桓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亦从未爱过他。

但他比我幸运,他至死都在爱着自己的江山野心、富贵权势,而我,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挥退了少年,将自己独自关在空空荡荡的承华殿,王桓的躯体倒在我的脚下,慢慢失去了余温。

我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却也笑不出来。

我口中不知哼着什么歌儿,癫狂般的一把一把扯下殿内的帐子,然后自怀中掏出火石,轻轻一甩,燃起火红的烈焰。

王桓死不瞑目,“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身上流着你的血,算了,我便把骨血也还给你吧。”我说。

在熊熊大火中,在灼热的痛苦里,我仰天长笑,彻底疯了。

而其实,我早就疯了。

我被浓烟熏得一直在流泪,我感觉自己的肌肤已经被烧透了,我甚至看见了奈何桥,只要过了桥,我就可以下黄泉了。

如果到了阴间,我想跟判官说,能不能帮我洗刷罪名,别再让世人叫我“误国妖后”,也别再叫我“叛贼之女”。

我真的不爱听。

可就在我一心想着如何跟判官讨价还价时,承华殿的门被人轰然撞开,一位男子冲进浓烟火光之中,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

他怎么比我还疯狂。

我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火光中看见一个因恐惧而红了眼的俊俏美男子,他迎着世间劫难,向我急切的伸出手,宛若一个慈悲的天神。

我是在长史府醒来的。

醒来时,刘远称帝,江山已定,一切都结束了。

我在府中没有看见秦沅,他似是很忙,陪着我的是秦沅的母亲,她温柔的叫我“阿樱”。

这世上再没有太后,也没有公主,我如今只是阿樱。

“阿沅说,有他在,你放心。”

“阿沅说,你的嘱托,他都记得。”

“阿沅还说,府里的紫樱要开了,你若喜欢便出去看看。”

我微笑着回应她的善意,心想,秦沅真幸福,有一个这样温柔的娘。

若是我的娘亲还在,那该有多好。

没有娘亲的孩子,会有那么多的人来欺负,哪怕是亲爹,也会来算计她。

我恹恹的又睡了,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我发现榻上躺了一个人,他和衣而卧,却紧紧拥着我。

“秦沅。”他定是倦极了,我轻轻唤了他一声,他居然没醒。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右脸有一处新疤,若在别人脸上,那定是不显眼的,可他如此俊俏,这疤格外刺我的心。

那是烧伤,我知道的。

他终是被我扰醒了,睁眼看见我,那张因我而伤的脸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阿樱”,他将我的手置在怀里,贴近他的胸膛,“我回来了,你怎么不等我?”

“我做了一个梦”,我虚虚的说,“在梦里,全京城的人都拿石头和臭鸡蛋扔我,骂我害死了刘钰,骂我毁了刘氏,我急了欲分辨,嘴巴却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一急,就醒了。”

天光里,秦沅的眼睛通红,那是强忍着心疼的模样。

他抚摸着我的头温柔又悲愤,“奸贼篡国,天下的男子都怕了、躲了、降了,他们但凡有一丝胆量,也该冲在人前头断血流去争个世间正义,而非躲在背后怒骂着比他们弱小的女子。”

“阿樱,你是死而复生的人,前世已断,余生,你要为自己而活。”

我怔怔的听着他的话,他的声音真好听啊,这世上已经好久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春夜料峭生寒,我却忽然涌起了热泪。

秦沅说的对啊,一场大火烧死了王玖樱,可是阿樱,阿樱活了下来。

12

我住在长史府,可自那日之后,就再没和秦沅同床共枕过。

王桓一死,我们仿佛回到了最初,拘谨、矜持、守礼,就像世间所有彼此有意却无法捅破暧昧的男女一样。

我的身子一天天变好,然后,在一个清晨,我不告而别。

我骑着一匹小红马,在城外溜溜达达,四处观望,慢的不得了。

如今江山安定,海晏河清,真真是一副万物蓬勃之气。

而恰好,在宫廷待的太久,我想到人间透透气。

好久没如此放松了,我一身麻衣打扮,素颜光洁,骑在马上,行于世间,格外的安心。

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刘氏,王家,和天下。

他们属于旧日的王玖樱,而今日的阿樱,有的只是天空那个未曾隐却的月亮。

月亮走,我也走,它光洁如玉,我一身坦荡。

我走着走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哒哒——哒哒”。

我懒得扭头,那马却追到了近前,马上之人一挽缰绳,横在了我的面前。

男子鬓若刀裁,眉眼如画,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他向我拱手微笑,彬彬有礼,“这位姑娘,请问要去何处?”

我也停了马,朝他挑眉嗔怪道:“我娘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是在下唐突,那么不如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姓秦名沅,怀抱的是我儿秦怀恩。”

他摸着喆儿的头,温柔的问到,“恩儿,如果这位姑娘做你的娘,你觉得可好?”

“阿娘!”喆儿立即甜甜的叫了我一声。

他从未叫过我阿娘,从未。

他一直是个早慧的孩子,他依恋我,却也惧怕我,只因我是王氏女。

可是今天,不再是刘喆的他,唤我“阿娘”。

我在春日的早晨哭得梨花带雨,都说娃儿是女人的牵绊,我大概这一生,被这一声童音绊住了吧。

我含泪高高扬起了头,“我自幼没有爹,娘也死的早,性情不讨巧,名声也不好,想讨我做娘子,你可要认真想一想。”

秦沅“哈哈”大笑,笑的山河皆春,“我如今是白身,脸上还有疤,前途实渺茫,媳妇不易找。若姑娘肯下嫁,我一生都听你的话。”

月亮落山了,太阳复又升起来。

我抬头望了望暖煦的阳光,真好,真好。

世间每一个伤痕都会痛,但别怕,温柔的良人会帮你抚平伤痛。

他会永远站在春光里望着你,微笑缱绻,不离不弃。

因为良人就是良人,是骂不走、赶不跑、一辈子都会紧紧粘着你的人。

作者:菀彼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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