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破晓时分(六)
就这个宫斗爽!30个大女主掀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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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六)
本章字数: 7046

“此一拜,叩谢娘娘救命之恩。”我复又一叩首,“二拜叩谢弥月你相知相惜的情谊。”

我抬首,直直注视着她,“姚莨半生孤苦,真正开心的时光不多,爹娘早逝,我与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弟相依为命,曾以为他是我一生挚爱,没曾想他却为攀龙附凤娶了公主,公主不容我于世间,我只好靠这张脸将自己卖给了扈帝,沦为娼妓都不如的棋子。

“我还以为此生都会这般行尸走肉过着,做尽坏事,受人唾骂。”

我扯了扯唇,笑道,“幸得上天垂怜,能在最后与你相识一场,这段日子在坤宁宫与弥月你烹茶侍花抵足而眠,姚莨毕生难忘,你……也是我真心相交的唯一一位挚友。

“今日我不会随你走,因为你待我情真意切,而我却一直在恩将仇报。”

“扈国皇帝早已与你们的铖王勾结在了一起。”我垂下眼睫,躲开头顶的目光,“我是奉扈国皇上之命,偷取骊国皇城布防图,离间肖家与骊国皇帝,帮助铖王弑君夺位。扈军占领骊国皇宫之日,便是我完成任务重获自由之时。

“皇城布防图我早就安排湫月送出去了,离间帝后的事我也做了,只是如今我身子伤及根本,就算恢复自由身恐也活不长,是报应吧。”

“我就知道你是个烂心肠的!”雁禾冲上前,啐了一口,“你活该不得好死!”

我眼睫轻颤,等待着那人的审判,或是失望或是咒骂,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许久,上首无声,我不由得抬眼,却见肖弥月平静注视着另一个方向。

“可都听清楚了?”肖弥月眼尾轻压,扫过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的几位大臣,“事关铖王所作所为全部记下,一个字可都别漏了,明日朝堂上可还要仰仗各位,好叫那些暗中支持铖王的老糊涂们都仔细听听。”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终是纷纷跪下应是。

我惑然,望向肖弥月全然陌生的面容。

那般威严不可侵犯,不见往日温情。

一瞬间,心如明镜台,似有醍醐灌顶一响。

我张了张口,身子一晃,正要作势起来。

禁军首领猛然拔刀,一股凉意直直没入我胸口。

“属下奉陛下之名,今日一则是护送皇后娘娘,二则——

“便是了结这细作姚莨之命。”

10

殿外层层传来通报声,潜入皇城的扈军已尽数遭歼灭,铖王也已于属地赶来皇城的途中被俘。

我侧倒在地上,心口潺潺冒着血花。

肖弥月屏退殿中所有人,转身缓缓走到我跟前,她的面容又重新带上了悲悯之相。

“陛下与扈帝缠斗了这么多年,彼此防范猜忌,你是他送来的人,纵使陛下再色迷心窍也不会要,又怎会轻易容你住进紫宸殿,又怎会让你寻到真的布防图?”

“所以图是假的,特意为我准备的。”我轻声。

“半真半假,为了骗过扈帝那只老狐狸,再加之我与陛下争执赌气的消息一传出,他原本五分也信了八分了。”肖弥月停了停,“不然他不会派出精锐前来犯险,此次扈国损失惨重。”

“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你们一直是在做戏,我还……也罢,也罢。”我扯唇,却半点笑不出来。

也是,肖家培养出来的女儿,又怎会是终日耽于情情爱爱的良善之辈,我自作聪明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结果终是被鹰啄了眼。

“李肃从小便不得先皇喜爱,能得皇位实属不易,”肖弥月续又开口,像是在向我解释,“铖王向来呼声颇高,即便陛下已即位这么多年,朝中拥护铖王的朝臣依然不少,尤其近年来与扈国年年交战,铖王的支持声更是渐长,我们必须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结他。

“刚好他作死,为了夺位不惜与扈国勾结在一起,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至于你……”她目光移到我的伤口,眸中似闪过不忍,“你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是这场大人物斗争中微如蝼蚁的牺牲者。

“世间诸人活着都有各自的使命,陛下与铖王要夺位称帝,我要稳坐后位扶持肖家,你的国君要占领更多的城池,而你——

“你选择成为一名细作,便就要承担失去尊严与性命的结果。”

“我有过选择吗?”我只觉心中悲凉,仰面哂笑,“蝼蚁般的人,何曾能自己做过选择?”

“真的没有吗?”肖弥月蹲下身,任由血污沾湿她瑰丽的裙摆,“还是你习惯了将人生交由别人?”

许久,我轻笑一声,没有多少力气再辩驳,“有过一次,我选择了朋友。”

肖弥月一顿,刚刚的自信笃定瞬间龟裂,“你恨我。”

“不恨,起码你让我发现自己还有良知与情感,我纯粹地快乐过,我甘之如饴。”

我摇摇头,生出几分怜悯,“而你连夫君,腹中胎儿,以及自己的身体都愿意拿出来赌,我不知我们俩谁承担的代价更大。

“弥月,你心中真的快乐吗?”

记忆中姣好柔美的面容霎时灰暗,肖弥月一晃,单手撑地方稳住身子。

四目相对,良久,她垂下长睫,缓缓落下泪来,“我也曾信过执一人手偕老,也曾期盼过与他恩爱生子度此一生,世人皆道帝后恩爱,偌大后宫只我一人,谁又知李肃只是惮于肖家权势,才未光明正大纳妃,实际暗地里早就……”

“保胎药里的东西是李肃之意,”她苦笑摇头,“他不会允许肖家诞下皇子,而我明明知道那药有问题,却还是忍不住赌,赌他对我尚有一丝情意,赌他不忍心伤害我与腹中孩儿。

“自古帝王无情,我却偏要以为自己是个例外。”肖弥月牙齿抵磨,却也压不住声音的颤抖,“我们明明那样好过啊!

“可哪儿会有什么例外……”

心中种种不平与怨恨,忽然间得以释然放下。

人于世间走一遭,福祸相依,苦乐参半,我被爱过,也被背叛过,我爱过他人,亦背叛过他人,到尽头爱恨嗔痴荣华富贵皆为云烟,我浪费了太多时光,辜负自己良多。

我暗叹一声,竭力挪动手臂,上前勾了勾她的手指头,“弥月,别哭。”

肖弥月反手握住我,轻泣恳切,“阿莨,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也曾真心将你当作朋友。”

浑身力气逐渐抽离,我问出最后一个牵挂,“湫月可好?”

“你放心,我知你心系她,我会派人护送她去你的家乡。”她咬住下唇,“你再信我最后一次。”

我弯起唇角,点了点头。

登时,肖弥月伏倒在我身旁,失声恸哭。

我想劝她别再哭了,我并不怕死,死于我已是解脱,可一开口却出不了声,嘴里冒出的全是血泡。

这外面怎会这么黑?

我侧过头,定定望向殿门外的方向,感觉身子越来越轻。

痛意消逝时,一缕光沿着门缝照进来。

天终于要亮了。

作者:深海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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