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努力过后的结果好像也依旧是不尽人意。

高梁和顾一野被一路押回了之前关押他们的仓库，表情都甚是难看。

看见大家充满疑惑的表情，顾一野摇了摇头，带着遗憾和愧疚。

过了没多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江屿带着女兵走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医药箱。

顾一野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

“该检查的检查，该换药的换药。”

把女兵放进来的那个人说。

温颜：" 受伤了吗？"

江屿也察觉到了，自从刚刚自己进来开始，顾一野就一直在回避自己的视线。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柔声询问。

顾一野：" 江医生…我……"

顾一野说话有一点磕巴，心里想念的人就蹲在自己前面，他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生怕会在她眼里看到失望。

毕竟自己刚刚答应过她，会把情报送出去，然后回去救她，结果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温颜：" 怎么？舌头受伤了？"

江屿笑笑。

然后微微歪头，两个人的目光终于对视。

顾一野：" 啊？没有，没有。"

他赶紧摇头，江医生为什么会这么问。

温颜：" 那怎么说话磕磕巴巴？"

温颜：" 我还以为舌头受伤了。"

江屿观察了一下，他浑身上下并没有伤口，倒是安心了。

其实在她心里，顾一野虽然和其他新兵不同，自己对他欣赏仰慕，甚至是充满期待。

但是并不代表他成功或失败与否，自己就会失望。

温颜：" 情报送出去了吗？"

该来的还是会来，顾一野把头低了下去。

顾一野：" 没有，我们被人耍了。"

他总是在自责，对自己不满意，将所有的错处都归在自己身上。

刚刚就一直在想，如果识破了那个赵松，如果自己再认真仔细一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判断错误。

温颜：" 我觉得你做的已经挺好了。"

江屿戳了戳他的脸。

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一个演习说重要也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不是成功还是失败，而是在从中学到了什么。

所以她不希望顾一野难过。

顾一野：" 江医生，要是我细心一点…"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温颜：" 顾一野，你是一个新兵。"

温颜：" 我已经当了一年的军医。"

温颜：" 所以，今天我能给你上第一课吗？"

顾一野抬头，表情充满疑惑。

顾一野：" 当然能。"

江屿笑笑，接着说，

温颜：" 不论是演习，"

温颜：" 还是真正在战场上。"

温颜：" 已经发生的事，"

温颜：" 和没有办法改变的。"

温颜：" 不要再纠结它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温颜：" 而是去想，"

温颜：" 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屿一口气说完，顾一野没有打断，但是心里的波澜却不小。

他原本只以为江医生是最懂自己的人，又或者说是永远跟自己的想法志同道合，但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她的想法和做法，不是懂自己，而是一个很优秀的军兵去思考，去理解的。

顾一野：" 江医生，谢谢。"

他终于重新抬起头，表情也不像刚才那样自责和难过。

温颜：" 那，不客气？"

两个人都笑了。

顾一野：" 江医生的第一课，"

顾一野：" 我会永远记得。"

江屿只当他随口一说，却不曾想，顾一野说到做到，真的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