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嫂。”大清早的,锁琴阁门口,叫喊声大的吓人,小厮丫鬟们闻声逃窜,谁都不想王爷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我说霜郡主,这逍遥王府恐怕也只有你敢扰珏的清梦。”
“难道管家不是来看热闹的吗?”轩辕霜瞥了一眼不怀好意的上官云,要不是有急事,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上官云啧啧嘴,也不怕她不高兴,“我自己是来看好戏的,最近府中无趣,还多亏了郡主小的才颇多乐趣。”
“郡主,主子起来了,您不必再喊了。”紫衣从内院跑出来,她怕再不制止轩辕霜,她的小命可能就被王爷废了。
“紫衣呀,这三哥可起了?”这个不要命的还好意思问,紫衣想起王爷的脸色,魂都吓没了。
“王爷自然是起了,不然紫衣如何进屋给主子梳洗。”
轩辕霜给上官云抛了个眼神,“看吧,论叫床的技术还是我比较厉害。”
上官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紫衣也是忍俊不禁,“咳,要说这叫床的技术嘛,我自然不敢断言,还是等小清清回来再讨论吧。”
“谁允许这么恶心地叫他的?”
脸可变的真快,一会就阴了,可他是在慕容珏的淫威下存活下来的,岂是一般人可以吓到的,“我说小郡主,我这样叫小清清,也有十年多了吧,难道还需要你允许?”
“可恶,等慕容回来,叫他收拾你。”
轩辕霜雄赳赳地同上官云对峙着,可没坚持多久,她就感受到了身后的一股凉意,她挤出最好看的微笑,慢慢地回头。
“三哥呀,没想到你起得这样早,你看这天气多好。”
慕容珏冷着脸,紧抿的嘴唇透着寒意,“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可怜他第一夜被上官云搅了局,第二夜操心惠儿的事,大清早的还不能抱着媳妇睡个懒觉。
轩辕霜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三哥,南宫兄给我传来了书信,特来寻你们商议。”
“是关于太后和古月的关系吗?”叶澜依听到这个,也不再躲后面看好戏,她还在想霜儿怎么敢招惹珏,看来还真是有正事。
慕容珏瞟瞟她,也不没那么冷了,“到花厅详谈吧。”
“王爷,嬷嬷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点心,你们边吃边谈。”容嬷嬷刚从老家回来,没想到就见到小主子站了起来,当时就老泪纵横,此刻她一直都笑眯眯的。
“谢谢嬷嬷。”对她慕容珏也是多了一份敬重,这倒叫轩辕霜看傻了,不过她可不敢争宠,谁知道这个嬷嬷是不是有后台的呢。
“南宫牧都探听到了什么消息?”慕容珏总是这么直截了当。
轩辕霜也认真了起来,她诡异地一笑,“一个你们绝对猜不到的人。”
“难不成是古月皇帝?”上官云瞎扯着,惹轩辕霜一个白眼,“拜托,小皇帝都可以当她孙子了。”
“难道是南宫烈?”叶澜依突然插嘴,她想着古月那些皇亲贵胄,和纳兰太后年纪相当的也就摄政王和恭亲王,可看霜儿的神情自然不会是她的父亲。
“哇塞,澜依姐姐你可真厉害。”轩辕霜毫不掩饰敬仰之情,满眼都是小星星。
“三嫂。”慕容珏冷冷道,他都不知重复过多少次,这个丫头总不学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轩辕霜只能乖乖低头认错,“是三嫂。”
对于他的幼稚,叶澜依也是好笑,可不能给夫君拆台呀,她正了正脸色,对着轩辕霜继续道,“如此说来,纳兰太后确实送消息到了摄政王府?”
“没错,刚开始牧哥哥也不敢相信,可他截获了从摄政王府出来的暗卫,从字迹上来看,确实是他叔叔亲笔所写。”
“那我们岂不是得到了摄政王的亲笔书信?”上官云对南宫烈此人,倒是听说过不少的传闻,也是敬畏,只是没想到他会和纳兰太后有多牵连。
“牧哥哥怕人察觉,于是手抄了一份,又把原件送回给暗卫,让他回夜澜复命。”
“这暗卫不会向太后保密吗?”
叶澜依看向上官云,论谋略师兄似乎并不如那位南宫牧将军,”他如若将消息泄露的事告知太后,他必不会多活一秒,他又何必自寻死路呢。”
“小王妃说的在理,小郡主,把书信读出来吧。”
轩辕霜事先并没有拆开这张纸条,因为事关重大,她也不想独自面对,此时她拆开,心还扑通扑通地跳。
“小郡主,你的手不要抖好吗?”没想到上官云是个话唠,轩辕霜真怀念刚成亲那段时间的上官,可惜回不去了。
“南宫叔叔是我和灵姐姐最信任的人,希望他不要做出什么有违国体的事。”
纸被摊开,字迹娟秀。
“轻舞吾妹,为兄未曾料想还能收到你的消息,见信物方才相信,一晃已二十年,我知你贵为太后,故不敢传任何信息给你。但故人之托未敢忘,灵公主总算平安长大,见信才知她已回到你身边,为兄满心安慰,此乃母女之缘分矣。你我不知是否还有再见日,惟愿你真心待灵儿。”
“没想到灵姐姐真的是太后的女儿。”轩辕霜怎么也想不通这古月的长公主,怎么成了夜澜太后的女儿呢。
“但是南宫烈并不是她的父亲,那会是谁呢?”
上官云看向慕容珏,却见他紧锁着眉头,脸色有些可怕,他求救地望向叶澜依。
“珏,太后进宫前已非处子之身,确实是对先帝的不敬,可事到如今,再想那些往事已没有意义。”
“我只是在想,如果她没有进宫,也许母妃就不会死。”他的心里早有预感,母妃的死与太后脱不了关系,可谁想那个女儿如此胆大妄为,竟然给先帝带了绿帽。
“只是这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能进得了宫?”轩辕霜对夜澜的选秀不甚理解,可在她看来基本的条框应该各国都一样。
“以纳兰家的势力,瞒过上上下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只是好奇,这南宫烈所说的故人是谁?”
叶澜依不得不承认,这个南宫烈确实厉害,言语间滴水不漏,一句都没有提过孩子的生父。
“那就只有纳兰轻舞知道了。”慕容珏对这个女儿更加深恶痛绝,在他看来这是对父皇的大不敬,也不知他泉下有知是否会伤心愤怒。
“珏,这事纳兰家绝对早就知晓,不想他们能瞒天过海。”
“是事实,总会有大白的一天。”
叶澜依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只能无声地握住他的手,给他一点温暖。慕容珏转头看你她,眼底有了一丝温度。
“那我们如今要如何,将太后与人私通的事公告天下吗?”轩辕灵对这种女人最为厌恶,只可恨她却是灵姐姐的娘亲,难怪她们如此投缘。
慕容珏摇摇头,“就靠这样一张纸条是扳不倒太后的,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就递给慕容煜,让他也知晓一下母亲的韵事。”
他真的好毒,这慕容煜必然不会跟纳兰轻舞求证,可他生性多疑,必会多加试探,然后母子嫌隙。
“只是这样会不会伤了灵姐姐?”她从小孤苦伶仃,受尽了世态炎凉,如何让她接受这样一个身世。
叶澜依摸摸她的脑袋,也是有些愁容,“放心吧,太后知道这是她的亲骨肉,怎么会让慕容煜伤害到她,倒时只会和皇上反目。”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有些对不住轩辕灵了。
“澜依,做大事者就不能心软。”慕容珏也不想让她参与其中,可她已经陷入的太深,脱离不了了,那就只能让她变得更强。
叶澜依点点头,她都懂,妇人之仁是最无用的,要是她能狠一点,也许月牙也不会死了。
“主子,这封信就让奴婢去送吧。”
紫衣一直在一旁听着,未有出一声,此刻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叶澜依也知她是最好的人选,她送去的话慕容煜会多信任几分,只是让她再落入慕容煜之手,恐怕又要受一番r躏。
看她犹豫着担心自己,紫衣感觉鼻子酸酸的,这种感觉她以前都不懂,现在才明白,“主子放心,奴婢这身皮囊早就无所谓了,只要能让他多一些信任,我们就多一点胜算。”
叶澜依回头看慕容珏,见他点头才松口,“那好吧,今夜你便进宫,我会让黑鹰跟着你,如果慕容煜危及到你的生命,那你自可以不顾后果,向黑鹰求救。”
“诺。”紫衣想起那次,在未央宫中,她被慕容煜r躏的时候,黑鹰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吧,也不知在他眼里她是怎样一个女子。
她傻傻地笑了,想那么多干嘛呢,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怎么想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本就一直是个肮脏的女人。
叶澜依默默地看着她,总觉得她的眼神太过悲哀,从月牙的事来看,她也并不是一个无情之人,或许往后她要给以她更多的关心,才能让她的心热起来。
“不许再看了。”
这个小气的男人哟,怎么这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