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慕容清与慕容珏兄弟俩的能力,怎么可能找不到你一个弱女子,不过是时间问题,以及用多少心。”
南宫牧与他们俩兄弟都接触过,对于两人的人品也是摸透的,他们万不会欺侮了轩辕霜,只是感情这种事本应该是你情我愿的。
霜儿这丫头太过执着,对于不爱她的人来说确实也是一种负累,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这样想。
轩辕霜听了他的话,早就在心里头为慕容清他们想好了说辞。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她可以骂慕容清没心没肝,嫌弃慕容珏冷脸又毒舌,又听不得旁人说他们一句不好的。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真性情,连慕容珏都把她视为自己的家人。
“牧大哥,三哥确实神通广大,可这里是古月,他手再长都不可能伸到古月吧,否则该打起来了。”
南宫牧倒没想到关键时刻她这漂亮的脑袋瓜子还有点用,知道慕容珏的势力很难渗透到古月来,不由得咧嘴笑了。
“我看你气极才离家出走,还想帮你出出气,让他们多寻你几天。既然你都心软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他们抛一些蛛丝马迹,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可是这里是军营,他们哪里能进的来?”
这丫头,帮别人考虑的真周到,看来她人是跑了出来,可一颗心还是挂在慕容清身上。女大不中留,说的就是她吧,南宫牧无奈地摇摇头,若是被恭亲王听到,怕是会伤心的吧。
他哪里知道,轩辕霜早就为了慕容清与父为敌,不惜撕破脸。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想以慕容清的身手,这小小的军营拦不住他,没准明天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你面前了。”
轩辕霜想到那样的场景,不由得喜上眉梢,漂亮的眼珠子转悠着,灿若星辰。她小嘴一抿,旁边一个深深的梨涡,一看就是高兴坏了,南宫牧都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她这哪里是想跑出来,分明是盼着慕容清来把她抓回去,这女孩子的心思啊还真是难猜的很。
“那你先好好梳洗一番,在军营里还是继续穿着男装吧,免得动摇军心。”
以她那倾国的容貌出现在都是男性的军队里,不引发骚动才怪,他可不想这些热血男儿耐不住寂寞,偷跑去青楼找花娘。
不过轩辕霜是猜不到他的心思的,对于他说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记在心里。她心里脑里都是同一个人,哪还听得到别的。
南宫牧见她没反应,也没在意,反正她从小便是这种模样,他早就习惯了。
他走出自己的营帐,吩咐门口守卫的亲信不要放任何人进去,听到任何声响也都不要进去。
他的亲信是熟悉轩辕霜的,虽然她穿的邋遢,又是男装,可那样惊艳的容貌哪是那么容易忘掉的,便明白了他的命令为何。
不过他们眼底都隐着笑意,虽不敢明说,可到底是替他高兴的。
这么多年,南宫牧身边只有一个轩辕霜,再没有其他女子出现,连他们当手下的都为他着急,这不终于看到了一点苗头。
南宫牧也只当没看到他们的笑意,他自己也只是苦笑了一番,他对霜儿不是没有好感,不过他更尊重她,既然慕容清是她想要终老的人,那他会尽全力去帮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能看到她肆无忌惮地笑,他便觉得满足了,至于他,日日都在军营度日,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的好。
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不动声色地把慕容清给引过来,又不丢霜儿的颜面,让他求着霜儿跟他回去。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比上战场打仗还难。
暗影和其他几个暗卫在军营外一直守着,直到夜色降临,都没等到轩辕霜出来,不免烦躁了起来。
“头,看样子轩辕霜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也不知这营帐中的是古月哪位将军。”
他的意思暗影自然明白,不管是古月的哪位将军,都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若是因此引发了两国的交战,那他们百死莫赎。
可违背了皇上的旨意,把这轩辕霜看丢了,他们回去也是一条死路,还真是难啊。
“晚上大家轮流守着,军营里飞出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他就这么说说而已,谁料到后半夜一个暗卫真的抓到了一只从军营里飞出的信鸽,兴奋地递到他跟前。
就算是漆黑的夜里,暗影仿佛都能看到他明亮而闪耀着光芒的眼睛,心里一时对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些愧疚。
他们本该是做大事的,却在这陪他跟着一个弱质女流。
“头,我这有火折子,你快看看这书信是否有用。”
“我们拿远点去看,不要叫守夜的人发现了我们。”
他们里军营已有百米远,可这荒山野地实在鲜见人烟,更不用说明火了,未免惹人注意,暗影带着那人走到了甚远的拐角处,才敢点燃火折子。
待看到信里的内容,暗影的眼底都盈着笑意,在火光下更是清晰地闪动着。
“在这信鸽脚上绑一封空白的信,把它放走,不要叫人怀疑有人动过手脚。”
那暗卫拿着信鸽往另一边走去,只留下暗影捏着一张纸条,在漆黑的夜里,就着月光望向那闪着灯火的营帐内。
他倒没想到这军营里住着的是南宫牧,摄政王的侄子,看来他小心不轻举妄动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更为料到的是,他竟然会传信将慕容清引过来,也不知这是他的意思还是轩辕霜的意思。
还好,被他截获了这封信,若是慕容清一来把轩辕霜带了回去,那皇上后面的安排都白费了,看来他还得尽快将这轩辕霜弄回恭亲王府去。
翌日,轩辕霜早早地就被帐篷外的操练声给吵醒了,慵懒地翻了一个身,才发觉自己竟然这样累,似乎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军营里没有丫鬟,凡事都得自己动手,还好这些日子她在外头都习惯了自己动手,倒也没有太多不适应。
等南宫牧匆匆赶回营帐的时候,却见轩辕霜已经梳洗干净坐在榻上,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慢慢地走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灼灼的眼光盯着她,可显然并未引起她的任何注意。
“我还想着你一个人会不会不习惯,看来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轩辕霜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嚣张跋扈的肆意笑容了。
南宫牧才真实地感受到,霜郡主真的是长大了,看来成亲之后对她的影响确实很大,也不知她爹还能不能习惯这个凡事都淡漠的女儿。
“牧大哥,你给慕容传信了吗?”
她最关心的始终都是慕容清,就算对他失望了,可心里到底还残存着期望,只怕这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你交待的事我有哪次没有办好的?”
南宫牧笑意盈盈地看她,伸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如此亲昵的动作在她成年后就许久未做了,今天终究是他又想起了从前。
可他还是那个南宫牧,她却不再是当初的霜郡主了。
一直都知道她的归宿会是皇宫,所以他也一直都没有把她当做妹妹以外的人看待,等后悔的时候,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说不后悔是假的,可能看的她幸福,总是好的。
特别是他还能在这种时候陪在她身边,听她絮絮叨叨。
“牧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轩辕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若不是在军营行动不便,她也不需要等在营帐内,等他回来了才开口。
她这一问,南宫牧失笑,“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没有用早膳,我就这让厨房送点吃的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带我过去好了,我可以自己找吃的。”
轩辕霜站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倒是有种率性的美,看的南宫牧不得不赞叹,“没想到霜儿穿男装还挺适合的?”
“那是,我这一打扮,与三哥可以媲美,就是那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南宫牧想起那时看到的慕容珏,虽是坐在轮椅上,倒是真的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他和煦的目光瞟向轩辕霜,语气中倒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听说慕容珏的脚康复了,若是有机会,倒是真想和他切磋一番。”
“那倒是难,三哥那脾气可臭了,若是慕容倒还可能。”
看来她与慕容一家倒是相处得挺融洽的,他倒是可以放心了,以他对慕容珏的了解,能让他接受的人很少。但一旦被认定了,自然就是一辈子的。
看来等慕容清收到他的传书,怕是会立马来接霜儿回去。
他回头看了看轩辕霜,咧嘴笑了,“走吧,带你去厨房,不过我先声明,这军营可不比王府,没有那些山珍海味。”
“我知道的,真啰嗦。”
她率先走出营帐,南宫牧则笑意盈盈地跟在她身后。
只是这一幕看在其他兵眼里,却是基情无限,他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看漏了南宫牧的笑脸。
他们都是南宫牧一手带出来的兵,哪里见过他这样和煦的笑,还是对着一个娇小的白面小子,说不惹人遐想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