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陈逸拿起行李箱,走出了办公室。
陈逸简短地解释了出差事宜,保安立刻打开了公司大门,一丝不苟的敬礼中透着对陈逸的尊敬。
陈逸微微颔首,走出公司大楼,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机场的名字。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透着常年驾驶的疲惫。
他默默地启动车子,融入了夜色中的车流。红色的尾灯在车流中蜿蜒,如同一条火龙。
陈逸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合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气息。
他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梳理着这次委托的细节。委托人身份神秘,只通过网络联系。
提供的资料也语焉不详,只反复强调文物的重要性以及行动的隐秘性。
这一切都让陈逸感到一丝不寻常。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是他思考的节拍。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窗外,城市灯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在夜色中如沉睡的巨兽。
偶尔闪过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路旁的树木,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到达机场后,陈逸付了车费。司机接过钱,说了声“慢走”,便驾车离去,尾灯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陈逸拖着行李箱走进灯火通明的航站楼。人来人往,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机场氛围。
他找到自助值机柜台,熟练地办理登机手续,机器运转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打印出登机牌后,他通过安检,安检员例行检查了他的行李和证件,一切正常。
陈逸来到了登机口,电子屏幕上显示着航班信息,登机时间还未到,候机区里人头攒动。
他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周围是形形色色的旅客。
他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眼神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机场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播报着航班信息,打破了候机区的宁静。
陈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他打开微信,给老刀发了一条消息。
“我已到达机场,一切顺利。”
很快,老刀回复道。
“老大,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陈逸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委托的细节。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这种莫名的不安感,让他更加警觉。
“请乘坐XXX航班前往XXX的旅客,现在开始登机……”
机场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陈逸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大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登机通道,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登机口的工作人员核对过陈逸的登机牌后,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逸点点头,走进了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将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飞机起飞。
飞机平稳地滑行,加速,然后腾空而起,舷窗外,城市的灯火逐渐变成了闪烁的星星,大地也变得越来越渺小。
陈逸望着窗外,思绪万千。
他把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一枚小小的硬币,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希望一切顺利。”
他默默地祈祷着。
空姐推着餐车,沿着过道缓缓走来,打破了机舱内的宁静。
陈逸睁开眼睛,礼貌地拒绝了空姐提供的饮料和餐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硬币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孩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
陈逸将硬币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份力量。
“先生,需要毛毯吗?”
空姐注意到陈逸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陈逸摇摇头,挤出一丝微笑。
“谢谢,不用了。”
空姐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为其他乘客提供服务。
陈逸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他再次回忆起委托的细节:一个神秘的客户,一份巨额的酬劳,一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却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他想起了客户那双深邃的眼睛。
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陈逸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些纷乱的思绪。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机舱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轰鸣声和乘客的低语声。
陈逸转头看向窗外,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地面,什么也看不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他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查看了一下目的地的位置和周边环境。
目的地是一个叫做“落日镇”的小镇,位于边境地区,地势复杂,人烟稀少。
陈逸放大地图,仔细观察着落日镇的地形,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落日镇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只有一条狭窄的公路通往外界。
“这地方还真是偏僻。”他低声自语道。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螺旋桨发出刺耳的轰鸣,飞机颠簸着降落在简陋的飞机场上。
陈逸走下飞机,一股热浪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落日镇,比他想象中还要荒凉破败。歪斜的木屋零星散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腐朽气息。
让他想起老刀那双磨损的军靴散发出的味道,只不过更添了一丝阴森。
他按照客户提供的地址,七拐八拐地找到“落日旅馆”。
说是旅馆,其实更像一座快要倒塌的危房,墙皮斑驳脱落。
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块,像一张长满老年斑的脸。
旅馆老板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眼窝深陷,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陈逸办理入住时,老头一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他,看得他后背发凉。
“身份证。”
老头的声音嘶哑,像是生锈的铁门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