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他深吸一口气,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捂着伤口,绷紧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
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路旁的树木在车灯的照射下飞速后退,树影斑驳,像一幅幅快速切换的黑白默片。
他用力按了按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似乎在宣泄着心中的压抑和愤怒。
他猛踩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驶去,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将车开到主干道上,路况好了许多。
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店铺,招牌上的灯光闪烁着,将街道装点得五彩斑斓。他放慢车速,目光扫视着路边的药店。
终于,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将车停在药店门口,熄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阵晚风吹过,带来一丝药材的清香。他快步走进药店,径直走到柜台前。
您好,需要点什么?”
药剂师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抬起头问道,目光落在陈逸捂着胳膊的手上。
陈逸放下捂着胳膊的手,可以看到渗透了衬衣的暗红色血迹。
“给我一些消毒水和纱布。”他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好的,请稍等。”
药剂师转身从货架上取下消毒水和纱布,放在柜台上。
“请问您的伤口严重吗?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吗?”
她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陈逸摇了摇头。
“谢谢,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药剂师。
“不用找了。”
他接过药剂师递过来的塑料袋,转身离开了药店。
走出药店,陈逸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他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打开塑料袋,拿出消毒水和纱布,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包扎好伤口后,他发动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夜色渐浓,路灯将陈逸的车影拉得老长。他一手握着方向盘,思绪却飘回了刚才的冲突。
阿强他们的出现绝非偶然,幕后黑手是谁,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看来京州这趟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将车停在一家看起来较为高档的酒店门口。
揉了揉眉心,今晚看来是没法安心回家了。
熄火,推开车门,一阵凉风袭来,陈逸将车锁好,走进了酒店旋转门。
明亮的灯光、柔和的音乐、淡淡的香水味,与刚才那条昏暗小路上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他径直走向前台,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服务员礼貌地问道,同时递上一张湿巾。
陈逸接过湿巾,擦了擦手,问道。
“还有空房吗?我想住一星期。”
服务员查了一下电脑,回复道。
“有的,先生。我们有标准间、豪华间和商务套房,请问您需要哪种?”
陈逸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标准间吧。”
“好的,先生。标准间一晚888元,一周是6216元,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
数出6216元递给服务员。
“现金。”
服务员接过现金,清点确认无误后,递给陈逸一张房卡。
“这是您的房卡,1208房间,在12楼。请您拿好。”
她微笑说道,并指引了电梯方向。
陈逸接过房卡,道了声谢,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酒店大堂的喧嚣。
他按下12楼的按钮,看着数字不断跳动,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今晚的事情,让他更加警觉,京州的暗流涌动,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电梯门打开,陈逸走出电梯,沿着走廊找到1208房间。
刷卡,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布置温馨。
他反锁房门,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闪烁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丝带,交织成一幅繁华的画卷。
他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袋子里装着从药店买来的消毒水和纱布。
他脱下外套,露出被血浸透的衬衫。
血迹已经凝固,暗红一片,触目惊心。他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开始撕开已经凝固的衬衫。
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处理伤口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用新的纱布,动作熟练地重新包扎了伤口。
处理完伤口后,陈逸感到一阵疲惫。
他将用过的纱布和沾血的衬衫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床边,脱下鞋子,躺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让他感到一丝放松。
他闭上眼睛,思绪纷乱。
陈逸猛然惊醒,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汗水浸湿了衣衫,后背一阵发凉。
梦里阿强狰狞的笑脸和挥舞的铁棍依旧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梦魇驱散。
他起身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庞,让他逐渐清醒过来。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将沾血的衬衫揉成一团,塞进背包最底层。
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新的手机和一张未开封的电话卡。他熟练地将电话卡插入手机,开机。
手机启动后,屏幕亮起,显示着当前的时间——早上六点。他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立刻帮我查一下昨晚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A·XXXXX……对,尽快。”
陈逸对着电话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退房,离开了酒店。
陈逸走出酒店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店里人不多,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油条的香味和豆浆的甜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早餐店里。
吃完早餐,陈逸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废弃码头。”
他对司机说道,同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