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我可以带你去B国,但是你得付出一些代价。”
陈逸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什么代价?”
他弹了弹烟灰,一小截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中年男子伸出五根手指,“五万块。”
陈逸眉头微皱,他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现金。
他正要开口拒绝,中年男子又说道。
“如果你没有钱,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押。”
他的目光在陈逸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陈逸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上。
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手表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陈逸犹豫片刻,摘下手表,在指尖轻轻转动,金属的触感冰凉而沉重。
他知道这块手表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意义非凡。
但眼下情况紧急,他必须尽快离开A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最终还是将手表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过手表,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借着月光,他反复检查着表盘、表带。
甚至还将手表贴在耳边听了听机芯的走动声。
最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跟我来。”他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陈逸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一条几乎被灌木完全遮蔽的小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陈逸跟在中年男子身后,灌木丛枝条的划擦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昏暗的光线下,树影幢幢,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中年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陈逸。
“把手机交出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他明白,中年男子这是为了防止他报警或联系其他人。
中年男子接过手机,熟练地关机,然后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
“到了B国之后,我会把手机还给你。”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
树林里越来越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陈逸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脚下不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他不知道中年男子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B国那边是什么情况,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车身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中年男子走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
“上车。”
陈逸弯腰钻进车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和皮革味扑鼻而来。
车厢里很狭窄,座椅也有些破旧,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
中年男子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吉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然后缓缓启动,朝着树林外驶去。
车窗外,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夜色越来越浓,如同墨汁一般泼洒在天空中。陈逸望着窗外,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次冒险能否成功,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吉普车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驶离了树林。
来到一条公路上。公路上车辆稀少,只有偶尔几辆卡车呼啸而过。
中年男子降低了车速,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还有多远?”
陈逸忍不住问道。
中年男子吐出一口烟雾,转头看了陈逸一眼。
“快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到边境了。”
陈逸点点头,不再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感觉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几个小时后,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吉普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道路旁。
“到了。”
中年男子熄火,转头对陈逸说道。
陈逸睁开眼睛,顺着中年男子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路,小路通向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就是边境?”
陈逸问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穿过这片树林,就到B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陈逸的手机和手表,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
陈逸接过手机和手表,戴上手表,然后打开手机。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B国那边有人接应你吗?”
中年男子问道。
陈逸摇摇头,“没有。”他并没有事先安排好一切,只是想先逃离A国再说。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逸。
“这是我在B国一个朋友的地址,你可以去找他。”
陈逸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谢谢。”
中年男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逸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晨曦微露,薄雾弥漫,空气中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
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转身朝着小路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薄雾笼罩的树林中。
中年男子目送陈逸身影消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简短地汇报了情况,并启动汽车,调转车头朝着A国的方向驶去。
树林里,陈逸一边观察四周动静,一边沿着小路前进。
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鸟鸣声此起彼伏,间或有不知名的昆虫从草丛中惊起,飞快地掠过他的眼前。
他走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对危险异常敏感。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陈逸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简陋的木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木屋用粗糙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铺着茅草。
墙体缝隙间填塞着泥土,显得有些破旧。
木屋周围是一片空地,几只鸡正在悠闲地觅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烟味。
陈逸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走上前去。
他轻轻地扣响了木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
老者用口音很重的当地语言询问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