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刻,更显老态龙钟。
陈逸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
老妇人猛地惊醒,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然后缓缓聚焦在陈逸和哈桑身上。
她用A国当地语言含糊地嘟囔了几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陈逸用A国语言询问:“请问,这里有手机出售吗?”
他尽量放慢语速,以便老妇人理解。
老妇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陈逸和哈桑。
两人的衣着虽然已经换过,但风尘仆仆的样子依旧难以掩饰。
她缓缓摇头,用手指了指墙角的一部老式拨盘电话,电话线缠绕在一起,显得有些杂乱。
陈逸心中无奈,但也只能如此。
他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拨通了老刀的号码。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店铺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喂?”
老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焦急。
“老刀,是我。”
陈逸说道。
“我现在在一个小镇上,需要你的帮助。”
“老大!你没事就好!”
老刀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你在哪里?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陈逸将小镇的名称和杂货店的具体位置告诉了老刀。
老妇人坐在柜台后面,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挂断电话后,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A国钞票,放在柜台上,作为电话费。
老妇人拿起钞票,仔细地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
陈逸和哈桑走出杂货店,夜色更加深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着空荡荡的街道。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陈逸不禁紧了紧衣领。
突然,一个黑影从巷子里窜出。
速度极快,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陈逸的胸口。
哈桑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陈逸,匕首刺中了他的肩膀。
“啊!”
哈桑发出一声闷哼,踉跄了几步。
陈逸反应迅速,反手抓住袭击者的胳膊。
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袭击者发出一声惨叫,匕首掉落在地上。
哈桑捂着伤口,忍痛捡起匕首,抵住袭击者的喉咙。
袭击者身材矮小,衣着破烂,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谁派你来的?”
陈逸厉声问道,语气冰冷。
袭击者挣扎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哈桑手上微微用力,匕首划破了袭击者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袭击者颤抖着,用A国语言说道。
“我……我不知道……”
“不说?”
陈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哈桑手上再次用力,袭击者惊恐地大喊。
“我说!我说!是……是……”
他刚要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瘫软在地上,没了气息。
陈逸和哈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哈桑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袭击者,疑惑地摇摇头。
“他……死了?”
陈逸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袭击者的尸体。
发现他的后颈处有一根细小的毒针。
“是毒针。”
陈逸说道,语气冰冷。
“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哈桑立刻反应过来。
陈逸站起身,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仿佛要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
“看来,我们还有很多麻烦。”
陈逸环顾四周,昏暗的巷子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昏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先离开这里。” 陈逸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哈桑点点头,扶着受伤的肩膀,跟在陈逸身后。
两人迅速离开了巷子,拐进了一条更加僻静的小路。
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但没有人上前询问。
陈逸回头看了看哈桑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衣衫。
“你的伤怎么样?”
哈桑咬着牙,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伤。”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哈桑。
“先简单包扎一下。”
哈桑接过手帕,胡乱地裹在伤口上。
路边,一个卖烤馕的小贩推着小车慢慢走过,烤馕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们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陈逸说道,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一家亮着灯的药店映入眼帘。
“药店。”
陈逸指了指不远处。
“先去那里。”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药店走去。药店不大,里面只有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药剂师。
药剂师看到哈桑肩膀上的伤口,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怎么回事?”
药剂师一边拿出药箱,一边问道。
“一点小意外。”
陈逸简短地回答。他不打算透露太多信息给陌生人。
药剂师没有多问,熟练地为哈桑处理伤口。
他用镊子夹出匕首上残留的布料碎片,然后用酒精消毒,最后涂上药膏,用绷带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后,陈逸付了钱,和哈桑一起走出了药店。
夜色更深了,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
陈逸和哈桑找到一家灯光昏暗,散发着霉味的小旅馆。
说是旅馆,其实更像是个临时搭建的棚子。
摇摇欲坠的木门,墙上斑驳的污渍,无不昭示着它的廉价和简陋。
“凑合一晚吧。”
陈逸拍了拍哈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哈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大,在哪儿都一样,只要能躺下就行。”
他现在的模样颇为狼狈,肩膀上的绷带渗出血迹,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陈逸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先休息。
自己则坐在窗边,点燃一根烟,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袭击者的突然死亡,让他感到不安。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训练有素,甚至不惜用毒针灭口,也要保护幕后主使的身份。
这让他更加确信,这次袭击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