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第423章 海军下西洋,瑾志在四海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毒酒飘香
第423章 海军下西洋,瑾志在四海
本章字数: 11589

白云观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

黑色的火焰在道观废墟上跳跃。

明明没有可燃物了,却还在燃烧。

更邪门的是,这火不发热,反而透着刺骨寒意。

官兵不敢靠近,只能在百步外拉上警戒线。

“公子,”

鹤岑站在废墟边缘,白须在夜风中飘动。

“邪剑出世了。

那把剑……就在火里。”

苏惟瑾凝视着那片黑焰。

超频大脑疯狂运算,分析火焰光谱、能量波动、热辐射分布——数据一片混乱,这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燃烧反应。

“它为什么不出来?”

“在‘醒’。”

鹤岑声音发颤。

“邪剑沉寂百年,需吸收足够的‘气’才能完全苏醒。

它现在就在吸收……吸收这片土地残留的宁王怨气,吸收这些年死在附近的人魂,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苏惟瑾:“还有您身上的剑种,传来的感应。”

苏惟瑾胸口那剑种印记,此刻正与黑焰同步跳动,像一颗被线牵引的心脏。

“还有七天。”

鹤岑掐指算着。

“七天后的子时,天地阴气最盛,剑灵完全苏醒,就会……”

“就会来找我,和小皇帝。”

苏惟瑾替他说完。

两人沉默。

夜风呼啸,黑焰摇曳,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更了。

“公子,”

胡三匆匆赶来。

“国子监那边……鬼爪不见了。”

“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

他换回黑衣,翻墙走的,咱们的人跟丢了。”

胡三顿了顿。

“但他在住处留了东西。”

“什么?”

“一封信。”

信很简短,只有一行字,用朱砂写成,笔迹狂乱如鬼画符:

“七日,子时,紫禁之巅,剑成祭天。”

紫禁之巅。

不是养心殿,不是乾清宫,是三大殿屋顶的最高处——太和殿正脊。

那里是皇权的象征,也是北京城的最高点。

“他在挑衅。”

周大山咬牙。

“公子,让俺带兵,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不信抓不到他!”

“抓不到了。”

苏惟瑾摇头。

“他要藏,你找不到。

他要现,自己会来。”

他转身,看向东方。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准备。

而最好的准备,不是躲,不是藏,是继续往前走——走得越快,气运越盛,剑种越成熟,但同样,他手中的筹码也越多。

“传令,”

苏惟瑾声音平静。

“今日朝会,议海军下西洋。”

……

道历三年,六月初六。

小皇帝朱载重今天没坐在龙椅上——他病了,发着低烧,被鹤岑用符咒暂时镇住心神,在寝宫休息。

朝会由苏惟瑾主持。

这个变化本身就让百官心惊。

皇帝病重,国公摄政,这节骨眼上还要议“下西洋”?

“文国公,”

户部尚书方钝第一个站出来。

“海军改组,下西洋,都是大事。

可否……稍缓几日?

陛下龙体欠安,此时不宜大动干戈啊!”

“方尚书说得对!”

几个官员附和。

苏惟瑾站在御阶上,俯视着他们:“陛下只是微恙,太医已诊治,三日内必愈。

国事岂能因陛下小恙而废?”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是说,诸位觉得本公无权主持朝政?”

这话重了。

没人敢接。

“既然无人反对,”

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

“那便议正事。”

图纸展开,是一幅巨大的海图——不是传统《郑和航海图》那种粗略勾勒,而是精确标注了经纬度、海岸线、水深、洋流的世界地图。

这是超频大脑根据后世记忆还原的,虽然仍有误差,但已足够震撼。

“此乃本公命格物学堂所绘《寰宇海图》。”

苏惟瑾手指划过图纸。

“自月港出发,经南海,过马六甲,入印度洋,绕好望角,可达欧罗巴。

全程约三万里,需时一年半。”

三万里!

一年半!

殿内一片哗然。

“文国公,”

工部尚书忍不住了。

“这……这太远了!

风险太大!”

“郑和下西洋,最远不过东非。”

另一个官员补充。

“欧罗巴……听都没听过!”

“所以要去。”

苏惟瑾淡淡道。

“郑和船队带回来的是奇珍异兽,是万国来朝的虚名。

这次我们要带回来的,是真金白银,是商路航道,是——”

他手指重重一点海图上的几处标记:

“玉米、土豆、红薯。”

玉米?

土豆?

红薯?

百官面面相觑,这些名字他们听都没听过。

“此三物,皆海外高产作物。”

苏惟瑾朗声道。

“玉米耐旱,土豆耐寒,红薯耐贫瘠。

亩产皆在五石以上,且不挑地,山地、旱地、沙地皆可种。”

五石以上?

还不挑地?

户部尚书方钝眼睛瞪大了:“此言当真?!”

“格物学堂已在琉球试种过土豆,亩产六石。”

苏惟瑾道。

“若在全国推广,大明将永无饥荒。”

永无饥荒!

这四个字,砸得满殿官员头晕目眩。

“还有,”

苏惟瑾继续。

“马六甲、锡兰、好望角,这些地方要建补给基地。

往后大明的商船、战舰,往来大洋,有地方歇脚,有地方补给,有地方修船——这比带回来几头长颈鹿,实在得多。”

他环视全场:“改组大明水师为‘皇家海军’,以苏惟山为提督。

造新式炮舰,仿葡萄牙船型改良,装新式火炮。

道历三年夏,舰队出发——十二艘战舰护航,三十艘商船载货。

打通至欧洲的海上商路,直接贸易,不再让阿拉伯人、葡萄牙人赚差价。”

这一整套计划,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不是反对,是……反应不过来。

“这得花多少钱啊……”

方钝喃喃道。

“花多少钱,赚多少钱。”

苏惟瑾早有账本。

“茶叶、丝绸、瓷器,在咱们这儿不值钱,在欧罗巴是奢侈品,十倍利润不止。

带回来的白银,百倍于投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更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凡日月所照之处,皆可为大明市场!

大明的商旗插到哪里,哪里就是大明的利益所在!”

这话说得霸气。

几个年轻官员听得热血沸腾,老臣们则眉头紧锁。

“文国公,”

礼部尚书孔闻韶犹豫道。

“如此……是否太过张扬?

恐招致番邦忌惮……”

“孔尚书,”

苏惟瑾看着他。

“您说郑和下西洋,张扬不张扬?”

“这……自然张扬。”

“那大明亡了吗?

番邦打过来了吗?”

孔闻韶语塞。

“没有。”

苏惟瑾自问自答。

“因为郑和带去的是和平,是贸易,是好处。

这次也一样。

我们要的是商路,是白银,是粮食——不是打仗,不是征服。

但如果有谁挡了我们的商路……”

他眼神一冷:“皇家海军的炮舰,也不是摆设。”

杀气,隐约浮现。

没人敢再说话了。

“既无异议,”

苏惟瑾收起海图。

“传旨:改组水师,建造新舰,筹备远航。

三个月后,舰队出港。”

……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小皇帝朱载重的病时好时坏,鹤岑用尽手段,也只能暂时压制。

那柄邪剑的阴影,像一把悬在紫禁城上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第二,白云观的黑焰终于熄灭了。

废墟中央,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鹤岑说,那是邪剑“出世”时留下的“剑痕”,阴气极重,寻常人靠近就会昏厥。

第三,月港的舰队准备好了。

道历三年,九月初九。

月港码头,人山人海。

十二艘新式炮舰泊在港内,船体比传统福船更长、更窄,舷侧开炮窗,甲板上立着高高的桅杆。

最大的那艘旗舰“定远号”,足足有四十丈长,装炮三十六门——在这个时代,已是海上巨兽。

三十艘商船满载货物:茶叶十万斤,丝绸五万匹,瓷器二十万件,还有各种精巧的手工艺品。

岸边,苏惟瑾正在送行。

苏惟山一身海军提督制服,肩章上的金锚闪闪发亮。

他今年三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堂兄,”

苏惟瑾看着他。

“此去万里,凶险未知。

但意义,重于泰山。”

“公子放心。”

苏惟山抱拳。

“惟山必不负所托。

商路必通,种子必回,基地必建!”

“好。”

苏惟瑾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这里面,是本公手绘的航线图,还有沿途需要注意的事项。

收好,关键时刻再看。”

“是!”

苏惟山郑重接过。

“还有一句话,”

苏惟瑾望向浩瀚的海洋。

“凡日月所照,皆可为大明市场。

这话,不只是口号。

你要让沿途每一个港口,每一处海岸,都记住大明的商旗,都想要大明的货物。”

“惟山明白!”

吉时到。

礼炮齐鸣,鼓乐喧天。

舰队缓缓驶出月港,白帆升起,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岸边百姓挥手欢送,有商人期盼商路畅通,有工匠自豪于自己的作品远渡重洋,更多普通人只是看个热闹——这么大的船队,一辈子没见过。

苏惟瑾站在码头上,久久未动。

超频大脑里,浮现出后世那些巨舰纵横四海的画面。

而现在,这个画面,正在他手中变成现实。

他仿佛看见,玉米、土豆、红薯在中原大地生长,饥荒成为历史;

看见大明的商船穿梭于世界各个港口,白银如潮水般涌来;

看见马六甲、好望角升起大明的旗帜,海上商路成为大明的血脉……

“公子,”

胡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京城急报。”

“说。”

“鬼爪……出现了。”

胡三声音发紧。

“在太和殿屋顶。

他穿着那身红衣道袍,盘膝而坐,面前插着一柄剑——就是白云观飞出去的那柄,火焰缠剑。”

苏惟瑾瞳孔一缩。

“他说,”

胡三咽了口唾沫。

“七日之约,还剩三天。

三天后的子时,剑成祭天。

他还说……要您亲自去太和殿,见证‘天命剑’的诞生。”

三天。

舰队刚出发,邪剑就要来了。

苏惟瑾望向北方,北京的方向。

“回京。”

他只说了两个字。

就在他转身准备登车时,天空中,那颗血色小星突然光芒暴涨,其尾焰分裂成的两道光芒,此刻竟开始缓缓旋转,像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人间。

而其中一道光芒的末端,不偏不倚,正指向——

月港方向,刚刚驶出港湾的舰队。

海军舰队浩荡出航,大航海时代拉开序幕。

可邪剑的威胁也进入最后倒计时——三天之后,子夜时分,太和殿顶,天命剑成!

鬼爪公然现身皇权象征之巅,红衣道袍,邪剑在侧,嚣张挑衅。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血色小星的光芒竟指向刚刚出发的舰队——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邪剑的目标,不止是紫禁城内的皇帝与苏惟瑾?

几乎同时,月港传来诡异急报:舰队出港后不过半日,旗舰“定远号”的罗盘全部失灵,指针疯狂旋转,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干扰。

而船上的水手接连做噩梦,梦里都有一个“穿红衣服的道士”,手持火焰缠绕的剑,在海上追逐舰队……

陆上剑成祭天,海上异象频生。

鬼爪的真正图谋,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诡异。

苏惟瑾只有三天时间,不仅要破解太和殿的杀局,还要保住万里之外航向未知的舰队。

而他胸口那即将成熟的剑种,此刻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脉动——仿佛在渴望,又仿佛在……恐惧。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