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第510章 舞会设陷阱,美人藏毒刃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毒酒飘香
第510章 舞会设陷阱,美人藏毒刃
本章字数: 16734

道历十年九月初八,里斯本港外三十里,“破浪号”临时锚地。

徐光启站在船头,望着西边海平面上最后一抹余晖,手里捏着那张从星盘底座取出的羊皮纸。

“夺国运”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九天。

只剩九天。

“大人,”孙传庭快步走来,脸色古怪,“里斯本来的快船,葡萄牙王室的请柬。”

徐光启接过那张烫金请柬,扫了一眼就皱眉:“舞会?”

“今晚?”

“阿尔加维公爵府?”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舞会?

“送请柬的人说,”孙传庭压低声音,“这次舞会,是王室几位年轻贵族自发组织的,说是要‘弥补前几日招待不周’。”

“但赵虎从码头打听到消息……圣殿遗产会一个中层头目,化名‘迭戈·门德斯’,会伪装成威尼斯商人出席。”

徐光启眼睛眯了起来。

前脚他刚拍下青铜星盘,后脚就开舞会?

这么巧?

“鸿门宴啊。”他冷笑,“请柬上说可以带女伴?”

“说了。”

“每位贵宾可带一位同伴。”

徐光启沉吟片刻,忽然问:“柳莺在哪?”

“在底舱清点药材。”孙传庭顿了顿,“大人,您不会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徐光启把请柬一折,“去,让柳莺换身行头。”

“再告诉李之藻,准备一条快船,舞会开始前一炷香再送我们上岸——万一有变,咱们得有条退路。”

戌时三刻,阿尔加维公爵府。

这座临海的府邸今晚亮得像座水晶宫。

三百根蜡烛插在枝形吊灯上,把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乐师在二楼露台演奏着轻快的加伏特舞曲,空气里弥漫着香水、葡萄酒和烤肉的混合气味。

里斯本的贵族们今晚算是开了眼。

女宾们穿着撑得夸张的裙撑,领口低得能看见胸脯上半个月亮,头发上插的羽毛和宝石多得能开首饰铺。

男宾们也不遑多让,紧身裤、丝绸外套、假发上扑着白粉,说话时喜欢翘兰花指。

所以当徐光启带着柳莺走进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徐光启今晚穿了身靛蓝色云纹直裰,外罩月白色纱褂,头戴黑色网巾,腰间系了条羊脂玉带。

简洁,但料子和做工一看就不是凡品。

真正抢眼的是柳莺。

这姑娘平日在船上总穿男装或劲装,今天却换了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齐胸襦裙,外罩杏子红半臂,头发梳成惊鸿髻,插了支点翠步摇。

脸上薄施脂粉,唇点朱红——完全变了个人。

“上帝啊……”一个年轻贵族喃喃道。

“东方女人……这么美?”

“那衣服,丝绸?比威尼斯产的还细腻!”

“她头上那支簪子,是翡翠吗?那么大一整块……”

窃窃私语声四起。

徐光启神色自若,带着柳莺走到主位前,向今晚的主人阿尔加维公爵行礼。

公爵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胖得像只酒桶,笑起来满脸横肉:“徐大人!欢迎欢迎!”

“这位是……”

“内子柳氏。”徐光启面不改色——这是提前对好的说辞,省得解释。

柳莺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大明万福礼。

动作优雅得让几个葡萄牙贵妇自惭形秽——她们只会提裙摆。

“请入座,请入座!”公爵热情招呼,“今晚一定要尽兴!”

徐光启被安排在贵宾席。

刚落座,就有侍者端来葡萄酒。

他端起杯子,却没喝,只是凑到鼻尖闻了闻——没问题。

柳莺则从袖中取出根银簪,假装整理头发,实则飞快地在酒里蘸了一下。

簪子没变黑。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舞会开始。

第一支舞是群舞,徐光启带着柳莺下场。

他舞技一般,但胜在仪态从容;柳莺则是练过身法的,脚步轻灵得像只蝴蝶。

两人在舞池中旋转,惹来阵阵赞叹。

“徐大人跳得真好。”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徐光启转头,看见个碧眼金发的年轻女子。

二十出头,穿着宝蓝色露肩长裙,脖子上戴着一大串珍珠项链,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插着羽毛和珠宝——整个人像座会走路的首饰匣子。

“这位是伊莎贝拉小姐,”旁边有人介绍,“桑坦德伯爵的千金,刚从马德里来里斯本做客。”

伊莎贝拉屈膝行礼,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徐光启:“久闻大明使臣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不知……可否有幸与大人共舞一曲?”

这话说得大胆。

按照礼仪,应该由男士邀请女士。

周围几个贵族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谁不知道这位伊莎贝拉小姐是里斯本社交圈有名的“野玫瑰”,美艳泼辣,专喜欢撩拨有挑战性的男人。

徐光启还没答话,柳莺却忽然轻咳一声,手指在他掌心快速划了三个字:有茧,刀。

徐光启心中一动,面上却微笑:“能与小姐共舞,是在下的荣幸。”

他转向柳莺,温声道:“夫人稍坐,我去去就来。”

柳莺点头,退回座位,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伊莎贝拉。

第二支舞是慢舞。

伊莎贝拉把手搭在徐光启肩上,身体贴得很近。

香水味浓得呛人——是龙涎香混着玫瑰,典型的西班牙贵族喜好。

“徐大人来欧洲多久了?”她仰着脸问,碧眼里波光流转。

“三月有余。”

“喜欢里斯本吗?”

“风光宜人。”徐光启答得滴水不漏。

“那……喜欢欧洲女人吗?”伊莎贝拉忽然凑近,热气呵在他耳边,“听说东方女人都很保守,不像我们……敢爱敢恨。”

徐光启脚步不乱,大脑却开始超频运转——这是靖海王亲授的记忆技巧,能在短时间内捕捉并分析大量细节。

伊莎贝拉的左手搭在他右肩,食指内侧有茧,是长期握刀握出来的;右手虽然柔软,但虎口也有薄茧;说话时喉结微动,颈部肌肉线条比一般女性明显;还有……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裙摆。

小腿位置,裙料有极细微的凸起,长度大约六寸,宽一寸——是皮套,里面应该藏着匕首或短刺。

“小姐说笑了。”徐光启微笑,“各有各的美。”

“是吗?”伊莎贝拉手指在他肩上轻轻画圈,“可我听说,徐大人的夫人……似乎不是原配?”

“是半路认识的?”

这话试探意味太明显了。

徐光启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小姐慎言。”

“怕什么?”伊莎贝拉凑得更近,几乎贴到他脸上,“这里又不是大明。”

“要我说啊,以徐大人的才干,何必在别人手下受气?”

“欧洲有的是机会……”

“哦?什么机会?”

“比如……”伊莎贝拉声音压得极低,“某些组织,就很欣赏徐大人这样的人才。”

“若您愿意,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图穷匕见。

徐光启心中雪亮,面上却装出犹豫:“小姐说的组织是……”

“舞跳完了。”伊莎贝拉忽然退开,恢复了正常音量,笑容依旧妩媚,“谢谢徐大人。”

“我有些热,去阳台透透气。”

她屈膝行礼,转身走向侧门。

徐光启使了个眼色。

角落里的柳莺悄然起身,跟了上去。

阳台在二楼,对着后花园。

伊莎贝拉走到栏杆边,从手袋里掏出个小银壶,抿了一口。

片刻后,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影从花园阴影里走出来。

“怎么样?”黑斗篷声音沙哑。

“毒下了。”伊莎贝拉冷笑,“在他第二杯酒里。”

“半时辰后发作,症状像急性热病,三天内必死。”

“就算查,也查不出是毒。”

“确认他喝了?”

“我看着他喝的。”伊莎贝拉把银壶放回手袋,“不过这人很警惕,第一杯没喝,第二杯才沾了一口。”

“够用了。”

黑斗篷点头:“做得好。等大明使团正使‘病逝’,我们再放出消息,说是靖海王派人灭口……到时候他们内乱,咱们的计划就更好推进了。”

“那我的报酬?”

“放心,维也纳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等八月十五一过,你就是葡萄牙第一位女伯爵……”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柳莺!

她根本没走楼梯,直接从三楼窗户翻下来,落地无声,出手如电!

黑斗篷反应极快,袖中滑出柄短剑,反手就刺!

可柳莺更快——侧身避过,一脚踹在他膝弯,同时右手扣住伊莎贝拉手腕,一拧一夺,那个银壶已经到了她手里。

“什么人?!”伊莎贝拉尖叫。

柳莺不答,打开银壶闻了闻,脸色一冷:“蛇毒混曼陀罗,倒是讲究。”

“你……”伊莎贝拉想挣扎,可手腕被扣得像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黑斗篷爬起来想跑,阳台门忽然打开,徐光启带着孙传庭和四个虎贲营护卫堵在那里。

“抓住他们。”徐光启声音平静。

孙传庭上前,三两下卸了黑斗篷的关节,扯下斗篷——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阴鸷,左脸有道刀疤。

“迭戈·门德斯,”徐光启看着那人,“或者说……圣殿遗产会‘葡萄牙分舵’第三执事?”

刀疤男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徐光启走到伊莎贝拉面前,盯着她,“桑坦德伯爵的千金?”

“呵,真正的伊莎贝拉小姐,现在应该还在马德里的修道院里养病吧?”

“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因为私生女身份不被承认,所以被圣殿遗产会吸收……我说得对吗,玛丽亚?”

假伊莎贝拉——玛丽亚的脸瞬间惨白:“你……你调查我?!”

“锦衣卫想知道的事,没有查不到的。”徐光启从柳莺手里接过银壶,晃了晃,“半时辰后发作?”

“可惜,我那杯酒,一滴都没进肚子。”

他忽然抬手,把壶里的液体泼在阳台花盆里。

几株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满场倒吸冷气。

“谋杀大明使臣,”徐光启冷冷道,“这罪名,不知道葡萄牙王室担不担得起?”

大厅里,舞会正到高潮。

阿尔加维公爵举着酒杯,正跟几个贵妇吹嘘他新买的非洲象牙雕像,忽然看见徐光启去而复返,身后还押着两个人。

音乐停了。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公爵大人,”徐光启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朗朗,“贵府的舞会,真是精彩纷呈。”

公爵心里咯噔一下:“徐大人,这是……”

“这两个人,”徐光启指着被押着的玛丽亚和刀疤男,“一个是冒牌伯爵千金,一个是圣殿遗产会的杀手。”

“刚才在阳台,他们往我酒里下毒,被我的人当场抓获。”

哗——

全场炸锅!

“圣殿遗产会?!”

“下毒?上帝啊……”

“那女人不是伊莎贝拉小姐?”

几个认识伊莎贝拉的贵妇凑过来仔细看,果然发现不对——真伊莎贝拉左耳后有颗痣,这个女人没有!

“污蔑!”玛丽亚忽然尖叫,“是这个中国人想非礼我!”

“我反抗,他就诬陷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下毒?”

“你们看我的手……”

她伸出双手,纤细白嫩,确实不像拿刀的手。

几个年轻贵族露出犹豫神色——这么美的女人,会是杀手?

徐光启笑了。

他走到玛丽亚面前,忽然抓住她右手,用力一掰——食指指甲盖竟然翻了起来!

是假的!

下面是磨平的、带着厚茧的指头!

“长期用刀的手,”徐光启冷声道,“为了伪装,粘了假指甲。”

“需要我请女仆验验你身上吗?”

“小腿绑着皮套,里面是匕首吧?”

玛丽亚脸色煞白,忽然一咬牙!

柳莺一直盯着她,见状闪电般出手,捏住她下巴——“咔嚓”一声,卸了下颌骨。

一颗蜡丸从玛丽亚嘴里掉出来,滚到地上。

孙传庭捡起,小心捏碎,里面是黑色粉末。

“毒药,”徐光启扫视全场,“藏在牙齿里,随时准备自尽。”

“各位,现在还觉得她是‘弱女子’吗?”

没人说话了。

事实摆在眼前。

阿尔加维公爵额头冒汗,赶紧叫卫兵:“拿下!”

“把这两个逆贼拿下!”

刀疤男忽然狂笑起来:“拿下我们?晚了!”

“金雀花必将盛开!盛开在长城之上!盛开在紫禁城!”

“你们大明……唔!”

孙传庭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让他闭了嘴。

徐光启走到玛丽亚面前。

这女人下巴被卸,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金雀花开在长城上?”徐光启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不妨看看,是你们的毒花开得快,还是大明的铁犁……铲得净。”

他直起身,看向阿尔加维公爵:“公爵大人,此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一定!一定!”公爵擦着汗,“本王立刻禀报国王,全城搜捕圣殿遗产会余孽!”

“搜捕的事,贵国自便。”徐光启整理了下衣袖,“至于我们……舞会也参加了,戏也看了,该告辞了。”

他带着柳莺、押着俘虏,在满厅贵族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回到“破浪号”,已是子时。

徐光启立刻提审刀疤男迭戈。

这骨头倒硬,锦衣卫的手段用了三成,才撬开嘴。

供词让人心惊:

圣殿遗产会在欧洲有七大分舵,葡萄牙分舵负责海上截杀和情报收集。

此次针对大明使团的刺杀,是维也纳总舵直接下的命令。

目的不是真要徐光启的命——那太明显,而是要制造“大明使臣在葡萄牙暴毙”的假象,挑拨两国关系。

真正的杀招,确实在八月十五的“血月仪式”。

“七个阵眼,东西半球各三,紫禁城是核心。”迭戈喘着气说,“星盘……你们拍下的那个星盘,是‘钥匙’之一。”

“但你们不知道……那钥匙,是双向的。”

“什么意思?”徐光启心头一紧。

“它能破阵,也能……引爆。”迭戈露出诡异的笑,“当八个星盘归位,七星连珠,血月当空……砰!”

“你们大明十年的国运,就会像火药桶一样,炸得干干净净!”

徐光启手在发抖,面上却冷静:“八个?”

“不是七个?”

“第八个在……”迭戈忽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七窍流血!

柳莺冲上去捏开他嘴——后槽牙里竟然还有一颗毒囊!

刚才没查出来!

“大人,他死了。”

徐光启盯着尸体,许久,缓缓道:“八个星盘……第八个在哪?”

他猛然想起,那份羊皮纸上说的“反向共鸣”。

难道……

“传令!”他霍然起身,“全速返航!”

“日夜兼程!”

“务必在八月十四前,赶回大明!”

“是!”

“破浪号”升起全帆,蒸汽机轰鸣到极限,在黑夜里劈波斩浪,向东,向东。

而此时此刻,里斯本某处阴暗的地下室。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女人,正对着水晶球低语:

“鱼已吞饵,网已张开。”

“八月十五,当东西方八个星盘共鸣……那场烟花,一定很壮观。”

水晶球里,映出“破浪号”在夜色中航行的画面。

船尾拖出的浪痕,在月光下,像一条苍白的……锁链。

舞会刺杀惊险破局,徐光启智擒杀手,震慑里斯本。

然而迭戈临死前透露的“八个星盘”与“双向钥匙”之谜,让局势更加凶险——难道他们千辛万苦带回的青铜星盘,实则是金雀花会安插的“炸弹引信”?

几乎同一时刻,北京锦衣卫飞鸽传书至月港(由商船接力带来),信中只有一行密文:“紫禁城异动,登仙台旧址地底铜鼎昨夜子时自鸣七响,鼎身浮现第八颗星图,其位置指向……西洋!”

徐光启猛然想起,临行前靖海王曾私下交代:“若遇绝境,可毁星盘。”

难道王爷早就料到星盘有问题?

可若毁了星盘,拿什么破阵?

若不毁,难道真要带着这“炸弹”回大明?

更诡异的是,九月初九夜,“破浪号”航行至大西洋中部时,瞭望哨惊呼:前方海面上,竟漂浮着上百具尸体!

全是欧洲人装束,尸体完好,但胸口都有个烧焦的金雀花印记!

而在尸群中央,一艘破烂的威尼斯商船桅杆上,用血写着八个汉字:“东归无路,星盘噬主。”

距离八月十五只剩七天,归途已成死途!

那个神秘的第八星盘,究竟藏在何处?

而这场横跨东西半球的国运之争,最终要在海上见分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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