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妃？
提及苏宜年，周晁脸色瞬间比刚才还要难看了不少。
如果说楚昱是周晁的毕生之敌，那苏宜年就是周晁的生死大敌！终其一生他都会一直记得，是苏宜年那个贱人给他下毒，还算计了他那么多次。
苏宜年！
周晁咬牙切齿，脸色难看得不行。
李太医有点忐忑，一抬头看见周晁脸色差成这个样子，更是狠狠惊了下，怯生生地叫：“王，王爷。”
周晁猛地回过神，冷哼了声：“嗯。”
李太医咬咬牙，昧着良心编：“先前冯将军和楚王妃见面的时候，看见楚王妃行事有些放肆，编想上去教训她，却没想到楚王也在附近，还反过来威胁了冯将军一番。”
周晁蹙眉：“有这事？”
“是，是啊。”李太医连忙点头，“王爷，冯将军可是为了您的事情才会如此，您不能不管啊。”
“……”
周晁不说话了。
他阴沉着脸，定定地看着冯将军，好半晌才冷笑了声：“你倒是个好的。”
冯将军没说话，还有点心惊肉跳，他也拿不准周晁这话到底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真情实感地夸赞自己。
好在周晁表情很快缓和下来，拍了拍冯将军的肩膀：“本王在他们面前确实吃过几次亏，这一次，你也算是为永王府坚定了态度！嗯，你很好。”
冯将军松了口气，连忙表态：“微臣是贵妃娘娘派来为永王殿下差遣的，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微臣就是豁出一条命去，也在所不惜。”
“哦。”周晁不由多看了冯将军一眼，“当真在所不惜？”
冯将军语气铿锵：“在所不惜！”
周晁满意地一勾唇，微微笑了。
冯将军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说得好听些就是壮志凌云，说得难听一点嘛，无非就是为了功名利禄敢拼命而已。
不过……既然他连这条性命都可以不要，那么想必，他也不会拒绝自己其他的提议，比如杀死曾经的同僚，李太医。
周晁笑道：“冯将军勇武，本王决定，从今日开始，每个月多给冯将军拨五百两当作饷银。”
冯将军眼前一亮，神色之中的感激顿时更真切了：“多谢王爷！”
一旁，李太医也是高兴得不行。
虽说五百两看似不多，实际上对冯将军和李太医这样的人来说，这五百两已经是一笔巨款。
每个月若是能多五百两，他们以后的日子又能好过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写满了高兴。
周晁看着两人对视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这冯将军和李太医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
这倒也是好事，他们之间感情越好，等自己下令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时候，也就更有那股子操纵旁人人生的愉悦之感。
这一招还是周晁和陈贵妃学的，先前陈贵妃命令亲姐妹的两宫女掌掴另一个人，谁的耳光更重谁就能获得一百两银子的赏钱，那两姐妹起初都不忍心下手。
只是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二人越下手越狠，最后直到两人的脸蛋都肿得无法见人、彻底毁容，连牙齿都掉了一多半才算把手。
可见人嘛，都是这个样子，有点利益就能背叛对方，不管是谁。
周晁点点头：“你们下去吧，明日跟本王一起前往京城。”
“是，王爷。”
冯将军和李太医齐刷刷地答应一声，起身离开。
周晁嘿嘿冷笑了两声，想想自己马上就能惩治李太医这个废物一番，心里便觉得痛快。
另一边。
这一夜，苏宜年睡得还挺好。
只是苦了楚昱，他一整夜几乎就没怎么合眼，一直睁开半只眼睛防着永王府的人再度入侵——毕竟周晁就是个疯子，谁都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夜过去，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周晁主动派人来请楚昱和苏宜年过去，众人准备吃完饭再走。
楚昱收拾一番，直接带着苏宜年来到正院。
周晁言笑晏晏接待了两人，言辞之中的亲切简直让人觉得，他和苏宜年、楚昱之间根本就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仇人，而是什么亲故旧交一样。
这般虚伪自然让楚昱皱眉，心头也对周晁多了几分提防。
苏宜年倒是没想那么多，甚至还笑呵呵地跟周晁打起了太极，主打一个你不发火我就不发疯，大家各自为善的想法。
饭后，楚昱带着苏宜年上了马车。
上车后，楚昱轻声问：“周晁今日的表现……”
“周晁今日的表现，大概只是装的而已。”苏宜年不以为意，“这倒也不奇怪，你就算是打一条狗一顿，那条狗都能老实一段时间，更何况周晁还是个大活人呢。”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话未免也有点太糙了，楚昱陷入沉默。
苏宜年微微一笑：“你放心就是了，这一路上周晁肯定老实，要说他还想闹什么幺蛾子嘛，嗯……至少，也得等到进京之后。”
楚昱拧眉：“他还敢闹出什么幺蛾子？”
“那谁能保证呢。”苏宜年淡淡一笑，笑容有点冷，“像周晁这样自以为天之骄子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作妖。”
楚昱沉默下来。
静默许久，他捏了捏眉心，冷声：“若是周晁继续闹腾下去，不如直接将他杀了，你看如何。”
这下惊讶的人换成了苏宜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楚昱一眼，满脸的匪夷所思：“你？当真要杀他？”
楚昱淡淡道：“若是他真要找死，那就不得不杀。”
“这倒是。”苏宜年默默点头，小小声地嘀咕，“不过，我还是没觉得你是会主动杀人的那种。”
楚昱无奈：“杀其他人或许不好，可杀周晁无可厚非，宜年，我只是不杀无辜之人，可我也知道妇人之仁不可取。”
“也是，那倒是我小看你了。”
苏宜年笑嘻嘻地点头，跟楚昱一起谋算起了该怎么处理周晁的事情来。
两人说的话若是传出去，肯定都是让人一听一哆嗦的等级。
对此，周晁一无所知。
这会儿周晁刚出王府，坐上前往京城的马车。
楚昱这边的车马十分简朴，但周晁那边就不一样了，华丽到夸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