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心里对楚昱的经济状况多少有数,大度地摆摆手:“你慢慢筹钱就是,我先把种子给你拿来,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种子得分批分批的拿,一次性拿那么多种子……呃,仙界不太好办。”
楚昱微微动容:“多谢苏仙子,苏仙子大恩大德,楚昱铭感五内。”
苏宜年看着楚昱感动的表情,警惕地补充了一句:“这钱你得还啊!光记恩,不还钱,那可不行。”
这语气活脱脱是将楚昱看成了借钱不还的败类,楚昱听得一脸黑线:“……自然是要还的。”
这还差不多。
苏宜年满意地点点头,高兴了。
谈妥了这件事,苏宜年起身便要回现代。
楚昱却叫住她:“苏仙子且稍等。”
苏宜年刚起来,又坐了回去:“怎么了,有事?”
“是。”楚昱颔首,有些不自然地轻声,“苏仙子可否帮本王一个忙。”
苏宜年问:“什么忙?”
“本王……”楚昱抿唇良久,终于开口,“帮本王想想,银子该从哪儿来。”
银子?哦对,就凭楚王府现在这超级不健康的经济情况,可不是得好好寻思寻思银子的来路吗。
苏宜年摸摸下巴:“眼下王府没钱了,但民间也没钱了,我上次来,看见你们这边不乏富贵的商人,要不……从商人身上想办法,多拿点钱呢?”
楚昱蹙眉:“但商人未曾犯法,只因他们家中有些资财便要让他们家破人亡,如此未免不妥。”
苏宜年听得呛咳了下,连连摆手:“谁说要让他们家破人亡了,我没这个意思!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楚昱不解:“可若不让他们家破人亡,本王又该怎么做,才能将他们的钱变成自己的?”
“这个……”
苏宜年一时语塞。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
苏宜年托腮冥思苦想了好半晌,眼前忽然一亮;“对了,楚王!”
楚昱惊了下:“怎么了?”
“我想到法子了!”苏宜年神秘兮兮地靠近楚昱:“你说,先前城里那几家富商把一万两平安符的钱交给唐仙姑,事后却被耍了一通,他们这心里肯定不太舒坦吧?”
楚昱颔首:“确实是的。”顿了顿,他忽然明白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本王可以联系那些富商?”
苏宜年猛点头:“对啊,可不是吗!不过,不止是联系,咱们要想法子把那笔钱从唐仙姑那里讨回来。”
楚昱听得一阵阵的怔然。
他从来都没想到过如此狂野的法子,身为藩王他从来都有自己的体面,这……按理说,分明不该如此……
楚昱挣扎许久,痛苦地闭上眼睛:“本王也是要体面的。”
苏宜年看楚昱表情不痛快,张了张嘴,想安慰他几句。
楚昱却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苏宜年,铿锵有力地开口:“所以,得多要些银子才行。”
苏宜年懵:“啊?”
楚昱没再说话,心头已经定了主意。
既然从未出卖过自己的体面,那这一回他就更该想法子,将自己的体面卖上高高的价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行。
苏宜年看着楚昱,嘴巴无言地张大,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良久,她冲着楚昱比了个拇指:“你能行的!”
不说别的,就冲楚昱这份豁出去的劲儿,他不行谁行啊!
楚昱和苏宜年简单商量一番之后,对这个计划都很满意。
眼看着夜深了,苏宜年便回家去休息,准备早早睡早早起,明天还有新的事情要做呢。
苏宜年高高兴兴地走了。
楚昱深吸了口气,眼神是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然,大步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如此才能应付明日的一切。
临回去休息之前,楚昱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张宗祥:“你去想个法子,让盛百万和贺年想起先前被唐仙姑骗钱的事情来。”
贺年便是本城首富贺老爷,盛百万自然就是盛老爷了。
“这……”张宗祥多少有些为难,谨慎思索之后低头,“是,此事怕是有些难度,不过……属下尽量。”
楚昱问:“至少能做到什么地步?”
张宗祥想了想,委婉道:“贺年那边我从未安排过什么人,这会儿忽然说要让他想起恐怕是难,但盛百万那边就不一样了,咱们有内应,您忘了,咱们王府先前还照拂过那位盛小姐一二呢!她若是想帮咱们一把,那也是情理之中,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楚昱瞥了张宗祥一眼。
说什么照拂,其实都是威胁,不过只要盛小姐愿意听话,到底是什么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安排吧,本王今夜暂且歇了。”
楚昱淡淡交待一句,起身离开。
是夜,天幕深沉。
盛老爷在家里喝了两杯闷酒,叹气。
盛婉儿眼神闪烁,推门进了房间。
她刚一进房间,便看见盛老爷在叹气,问:“爹,您这是怎么了。”
“哦,是婉儿啊。”盛老爷打起精神,无奈摇头,“平白无故丢了个赚钱的机会,你爹这心里,是真不痛快啊!”
盛婉儿有些奇怪:“什么赚钱的机会?”
盛老爷一脸的郁闷:“老夫原本打算利用人脉囤一批粮,等今年秋收之后再高价售出给那些个老百姓,可老夫没想到,楚王他居然弄来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粮食,就是那个什么土豆的!哎……眼下老百姓手头都有了粮食,谁还会来买老夫的高价粮呢。”
囤积居奇?而且,还是在荒年屯粮!
盛婉儿听得瞪大了眼睛,几乎就要惊呼出来:“什么,这……爹,谁教你这么做的啊!”
“这事儿是贺年告诉我的,他说今年干旱,这么干肯定赚钱,说要拉我入伙一起赚钱,可我俩还没来得及赚这个银子呢,这条路就没了。”盛老爷不无诧异地看着盛婉儿,“婉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就是这么一点小事吗。”
小事?这叫什么小事!
盛婉儿都要哭了,神经质地摇头:“爹,你不懂!这不是小事,只差一点,这就是抄家灭族的大事呀!”
盛老爷有些气恼:“你乌鸦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