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超市里。
苏宜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总感觉背后一股股的发凉,也不知道是苏大庆真的在算计她,还是天气有点转凉,仅此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局面对她而言都不算友善,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
苏大庆和虎哥那边的麻烦当然不必提,至于楚律……
要是这次合作真的告吹,苏宜年觉得,她在现代的路也就走到头了,她再也没有跳板可以触及上流社会,更别说大把大把地赚钱了。
说到底,苏宜年能从古代赚到大笔的银子,就是因为她和楚昱这样身份绝对矜贵的人有了合作,在现代赚到的第一桶金也来自于楚律。
所以这笔合作,她说什么也得想办法保住才行。
“还是得想想办法。”
苏宜年嘀咕两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了好一会儿,想起楚昱上次给她的催泪弹。
“对了,催泪弹。”
苏宜年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
上次那枚催泪弹发挥了奇效,让龙哥的手下铩羽而归,这一次她也得备着两枚,说不定对付虎哥也能用上呢!
说走就走,苏宜年下楼检查一下安保设备之后,立刻换上衣服前往古代。
此时,楚昱正在书房里和张宗祥说着话。
张宗祥拱手:“殿下,采石场那边已经重新开采了。”
楚昱颔首:“按照眼前这个进度,郢城附近的几个要塞多久能修建完成?”
张宗祥思索片刻:“大概不出三个月,便能修建完成。”
楚昱精神一振,击节赞叹:“好!张先生,做得不错。”
张宗祥微微一笑。
苏宜年恰好在这个时候钻出木箱子,一出来便听见楚昱的夸赞。
每次楚昱这般夸赞张宗祥,就意味着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
苏宜年先问楚昱要了两个烟雾弹,处理完了正经事,她也不由好奇:“这是怎么了,什么不错?”
楚昱回头看向苏宜年,冰冷锐利的眸子里少见地带了笑意:“附近广兰山谷的采石场已经恢复开采了,开出的石头将全部用于要塞修建,等到要塞全部修建完毕,郢城附近的城镇,还有郢城全部会固若金汤,从外部绝对无法攻破,宜年,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苏宜年听得恍然:“也就是说,楚地更安全了?”
楚昱颔首:“是。”
苏宜年一听便高兴了。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按照眼下的局面,等朝廷和皇帝那边终于发现楚地情况不对,至少也要几个月之后,但等到那个时候楚地早就已经固若金汤,就算朝廷有心,终究也只能无力。
苏宜年咧嘴笑:“这么好的消息,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庆祝庆祝?”
楚昱轻咳了声:“这不好,要不然……”
“好啊好啊!”张宗祥的大嗓门直接盖过了楚昱,一脸的欢天喜地,“苏仙子,您人真是太好了!”
楚昱,“……”
他一脸无语,回头瞪了张宗祥一眼。
从来都是苏宜年请他吃饭,难得这一次他要请回苏宜年,张宗祥怎么还在旁边拆他台的!
张宗祥被瞪了还很无辜:“王爷,您瞪我做什么。”
苏宜年忍不住捂嘴笑,问楚昱:“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请你,那要不你请我也行?”
这个提议,倒是让楚昱松了口气:“那便如此吧。”
张宗祥哀嚎一声:“啊?唉……”
楚昱没理他,径直出去吩咐下人。
负责伺候的丫鬟小厮一听楚昱要宴客,赶紧麻溜利索地跑去准备。
张宗祥在旁边表情哀怨得都要滴出水了,要不是碍着苏宜年这个堂堂的仙子还在旁边,他当场就要哭唧唧出来。
苏宜年捂着嘴乐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好心地问了张宗祥一句:“要不,我从仙界那边带些点心酒水之类的过来?”
张宗祥眼睛立刻就亮了:“好啊好啊。”
苏宜年笑着穿过箱子和大铁门,回去点外卖。
当然了,她也得顺便把刚要来、还新鲜热乎的烟雾弹放回去。
苏宜年走的时候,楚昱没好意思拦。
等苏宜年走后,他才狠狠瞪了张宗祥一眼。
张宗祥也很无辜:“王爷您瞪我干嘛,咱们王府的饮食本来就没有人家苏仙子那边的好,您看苏仙子她自己也是清楚的呀!要不是她体恤咱们这边饮食条件有限,她又怎么会主动提出要拿点心回来呢。”
楚昱沉默了下,叹了口气:“你不懂。”
张宗祥不解:“属下不懂什么?”
楚昱没说话,微微摇了摇头。
张宗祥想了想,若有所思:“您是说,属下不明白您的心思,不知道您想在苏仙子面前逞强、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
楚昱没说话,脊背忽然绷紧几分。
张宗祥看着他:“其实,属下明白。”
楚昱神色僵硬:“不可胡言。”
“属下可没胡说。”张宗祥嘀咕,“人家苏仙子堂堂的仙子,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要属下说啊,您要是真的想让她对您多上点心,您得换个其他法子才是。”
楚昱唇瓣动了动。
他原本想要让张宗祥别胡说,可是……转念想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张宗祥的想法,当真要比他清楚得多呢。
于是沉默许久,楚昱最终艰难挣扎着开口:“你说。”
“哎,那属下就说了。”张宗祥咧嘴笑,凑到楚昱身边小声,“您可曾注意到,苏仙子是个好人?”
楚昱蹙眉:“自然有,怎么了?”
“一般来说,只要是好人啊,就都有个怜贫惜弱的性子!”张宗祥一拍手,“您要是总在苏仙子面前如此要强,那苏仙子察觉不到您有多需要她的爱怜,她自然不会多给您什么眼神;可您要是让苏仙子察觉到您有多柔弱,那就不一样了啊!到时候,她肯定会对您青眼有加的。”
“……”
楚昱不语。
青眼有加,这个词还有这样的用法吗?
可楚昱心里却明白,张宗祥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或许他确实应该放弃心头那些无谓的固执,应该想个法子获得苏宜年的青眼,可这样做实在有违于他多年来所受的种种教养,他低不下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