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肯定地颔首：“对，是楚明要杀他。”

“楚……”何警官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说谁要杀他？”

苏宜年重复了一遍：“是楚明。”

“楚明？”

何警官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终于想起一张脸。

那张脸矜贵而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出身非富即贵。

楚明，楚家的四少爷！这样的人，居然是要杀李虎的凶手？

何警官不淡定了：“苏宜年，你，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苏宜年反问：“何警官，我会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吗？”

“可是……”何警官表情复杂，“以楚明的身份，他没有要害李虎的理由。”

苏宜年沉声：“如果我说，李虎为楚明做了不少脏活累活呢？”

“你说什么？”

何警官再次诧异了。

苏宜年淡淡道：“现在时间紧，我没法多解释，总之只要你知道楚明先前让李虎帮他杀过人，还想利用他清除掉他的大堂哥，楚律就行。”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全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如果这些事情真被他给查出来，那他升迁就有望了！

何警官深吸了口气，问苏宜年：“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

“有！”苏宜年点头，语气很肯定，“何警官你放心，李虎就是污点证人，除了他之外，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整容，绝对重量级，说话绝对可信。”

“好！那我就放心了。”何警官彻底清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了，“你等着，上班之后我立刻就去找你，你先把李虎给稳住。”

“好，我知道了。”

苏宜年答应一声。

双方约好一些细节后，苏宜年挂断电话。

楚老夫人听着苏宜年打电话，眼神一直很复杂。

等苏宜年把电话挂掉，楚老夫人忍不住开口：“苏……苏小姐。”

她的语气比起先前见到自己，已经恭敬了不少。

苏宜年回头：“怎么了，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深吸了口气：“楚明他，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他该不会给楚家的名声带来污点吧。”

苏宜年有点意外：“到了这个时候，您还关心楚家的名声呢？”

“……”楚老夫人脸色有点狼狈，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

她为了楚家奋斗了大半辈子，又怎么能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

苏宜年看着楚老夫人的脸色，蹙眉：“楚老夫人，您别忘了楚明想对您动手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得这么狠了，您该不会还想放他一条生路吧。”

楚老夫人叹气，倒也不否认苏宜年的想法：“且不说楚家名声的问题，就算单说楚明，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他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我当然也想成全。”

“……”这倒也是。

苏宜年皱着眉头看着楚老夫人，一时间想不好该怎么劝。

楚昱顿了顿，开口：“确实如你所说，楚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排除是你，是楚家所有长辈先前教育失败的结果。”

楚老夫人苦笑：“事已至此，我心里也后悔，可我也没办法了。”

“事到如今，楚明其实还有希望悔改，可你若是继续这样护着他，他就彻底没有改悔的希望了。”楚昱加重了语气，盯着楚老夫人沉声，“老夫人，有一句话叫做爱之适以害之，还有一句话叫子不教父之过，这两句您应当听过，现在楚明已经被养废了，若是你再护着他，他只会废得更加彻底，想必，这也不是你想看见的吧。”

“我……”

楚老夫人沉沉地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看样子，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楚老夫人还是太贪心，想保全楚家的名声，可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又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苏宜年拧眉，心头有些焦灼，忍不住地开口：“楚老夫人，你……”

楚昱却看向苏宜年，微微摇头：“罢了，先别说了。”

“楚昱。”苏宜年微怔，不赞同地蹙眉，“这件事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甚至是楚老夫人自己的，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开才行，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万一到时候出事，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倒霉！”

楚昱淡淡道：“楚老夫人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咱们在这里劝她也没有什么大用，与其劝她，还不如让她自己去想。”

“自己想？”苏宜年不太赞同，楚老夫人自己真能想明白吗。

楚昱深深看了楚老夫人一眼：“她会想明白的。”

“……那好吧。”

既然楚昱这么说，那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苏宜年对此也只能暂且表示尊重，缄口不言。

楚昱拿出楚律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已经四点半了。”

先前何警官在电话里说过他会趁早来接虎哥，约定好的时间是五点，此时此刻，距离何警官来接李虎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这时间说短也短。

但在这种重压的环境之下，一分一秒都显得那么难熬。

苏宜年眼皮子跳了跳，多少有点怵。

她皱着眉头压了压眉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只有半个小时了，按理说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才对……”

苏宜年自言自语，轻声安慰了自己一句。

下一秒，机车发动机引擎的声音在街角传来。

声音之大，苏宜年被刺得皱眉：“四点多还有人开鬼火？”

虎哥却一哆嗦，语气无比惊恐：“快，快关灯！”

他反应怎么这么大，莫非？苏宜年心下质疑，连一秒钟都没耽误，二话不说把超市里的所有灯都关掉。

啪嗒两声，小超市陷入了黑暗。

苏宜年皱着眉头，在黑暗中将视线投向虎哥的方向：“为什么要让我关灯？”

李虎哆哆嗦嗦地告诉苏宜年：“这声音，是，是我手下那些人。”

“你手下的人？”苏宜年脑子微微一转，随即明白过来，“既然他们是你手下，那么想必，她们现在应该是在听楚明的话了？”

“我，我！”李虎惊恐得不行，他也是没想到，平时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手下，这会儿居然会成了自己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