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扶额:“本王没让你现在扒。”
汪大柱:“哦!”
汪大柱二话不说,又把周晁的衣服给穿了回去,全程动作粗犷且粗暴,丝毫没把周晁的用户体验放在眼里。
接连两次折腾下来,周晁几乎背过气去,声音仿佛蚊子哼哼:“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楚昱淡淡道:“帮你换件衣服。”
周晁几乎要冷笑出声,只是碍于体力笑不出来:“你们,你们会有这般好心?咳咳咳……”
楚昱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周晁一眼。
也是,难怪周晁会这般不悦,今日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折腾他了,既然如此……
楚昱思忖片刻,平缓开口:“永王殿下受惊了。”
周晁没说话,内心在冷笑。
楚昱继续道:“既然已经吃亏了,便无所谓继续吃亏,汪大柱,等我带王妃离开之后,你立刻给永王换衣服。”
周晁:?
楚昱话一落,立刻拉起苏宜年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汪大柱的声音:“永王殿下,请。”
“请什么,我不去!你做什么,你给我松开,啊——嗷!”
周晁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苏宜年有点懵。
她原本还以为楚昱要放过周晁片刻,没想到他真就让周超坚持坚持,对,没有一点安慰,就纯坚持。
苏宜年怎么想怎么不明白,弱弱开口:“你既然没想放过周晁,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
楚昱微微蹙眉:“他一个大男人,你看见他的身体总归不好。”
苏宜年沉默了。
好么,所以楚昱不是因为怕周晁难受才让她出来的,他是单纯为了不让她看见才让她出来。
苏宜年轻咳了声:“其实我在现代也算见过不少男人的身体,所以……咳咳,其实我对这些东西,倒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楚昱对此保持沉默,就当没听见。
他当然知道苏宜年能接受,关键是他不能接受!要让他接受苏宜年的眼睛被永王那混账东西的身子给污染,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两人来到驿站正堂,驿丞恰好也在。
看见楚昱和苏宜年,驿丞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脸惊恐地站起身来看着两人,腿肚子直转筋。
楚昱微微皱了皱眉。
驿丞结巴了下,想起自己还没给楚昱见礼,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扑通扑通磕响头:“参参参见楚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脑门撞在地上,邦邦做响。
这声音,苏宜年听了都忍不住咧嘴。
不过想想也是,这驿站风平浪静了多少年,一直都没出什么乱子,如今楚昱一来,这驿站旁边便尸横遍野,难怪驿丞害怕。
苏宜年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地道:“老人家不必害怕,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驿丞:!!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苏宜年,表情惊恐无比,几乎要哭出来。
楚昱看着苏宜年,无言。
苏宜年默默扶额。
驿丞结巴了下,带着哭腔膝行过来,又来到苏宜年脚下砰砰磕头:“王,王妃……求您饶命啊,小人就是个没中举的秀才,靠捐纳跑到这里混个官儿当当,没动过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更没想过要将您的事情到处往外说!您,您就饶了我们吧。”
这般语气,简直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苏宜年无奈:“老人家,我们当真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
红口白牙,驿丞自然不信。
他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苏宜年,要哭不哭的样子。
苏宜年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罢了,你下去吧。”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驿丞如获大赦,答应一声迅速离开。
苏宜年冷眼看他,总觉得驿丞最放松的时候,莫过于他如今得到自己允许、可以离开的时候。
“算了。”苏宜年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楚昱,“这些事情都是小事,等到了永王府里,咱们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对付吧?”
楚昱微微颔首,姿态从容:“据说陈贵妃在永王府内,专为永王准备了一群听他命令的能人,这其中,肯定有不少能对付你我的人。”
苏宜年皱眉:“那怎么办。”
楚昱淡淡道:“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更何况,永王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志坚强的人。”
说白了,陈贵妃为永王安排的人都是永王的下属,听的都是永王的话,甭管他们对楚昱有多少怀疑,只要永王点了头,谁又敢说他们的不是呢。
苏宜年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若是周晁回到自己的地盘上,觉得他又有机会摆脱你我的挟制了,转而向旁人求助,咱们该怎么办?”
楚昱眯起眼睛,陷入沉默。
……
半个时辰之后。
楚昱轻车简从,只带了一辆马车,三、四十个精锐卫队出行。
他甚至连张宗祥都没带出去,只让他在驿站等候自己归来,顺便主持大局。
既然马车只有一辆,那苏宜年肯定要坐在马车上,至于永王,他刚受伤不久,还中了毒,如今尚未完全恢复,便也得到了坐车的殊荣。
不过既然永王也在车上,那楚昱自然不会安心让他和苏宜年独处,便也上了车。
如此一来,一辆不算大的马车上坐了三个人,差不多也就满了。
这一路上,楚昱和苏宜年两个人闭目养神,谁都没说话,周晁坐在二人对面,一路如坐针毡,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让自己晕着到封地才好。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三个时辰之后,天色将将黄昏,众人也赶到了永王府的大门外。
这会儿,冯将军和李太医正在客房里嘀咕。
李太医满脸的愁容,唉声叹气:“永王又不见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儿。”
冯将军安慰他:“你莫担心,这里是殿下的封地,他在自己的封地能出什么事。”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他如今到底是不是在自己封地上。”李太医唉声叹气,“上回出去的时候,他带了一身的毒回来,如今谁又知道他出去会不会有事!咱们都是贵妃娘娘派来的人,永王殿下若是有事,吃挂落的还不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