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脚步没停,三两步就已经走出了两米多远。
见状,快递小哥也顾不上耐心了,直接嚎出了声:“你人呢!你总不能只让我帮忙,自己什么都不干吧?你现在不出来,这事儿要是失败了,可怨不得我啊!”
苏宜年:!!
她回过头去瞪着快递小哥:“怎么,你想做什么?你还想犯法不成!”
“这,也不是我自己愿意的。”快递小哥讪讪地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苏宜年冷笑,“你……”
话音未落,她身后忽然嗖地一下,窜出个人影来。
那身影瘦巴巴的,有点畏缩地佝偻着,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
只是她盯着苏宜年的眼神淬着冰渣子,冷到骨头里,这样的眼神仿佛苏宜年根本不是个人,只是挡在她面前的一处障碍,一只蝼蚁。
苏宜年盯着那人,心生警惕。
这个人看上去很恨她,可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更别提认识。
既然连认识都不认识,又何来仇恨?
苏宜年深吸了口气,声线发凉:“你是谁?”
女人嘴角蜷动了下,露出个痉挛一样的笑脸:“怎么,苏小姐不知道我是谁?不过也对,苏小姐你是贵人,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我,呵呵……”
她笑声如同夜枭,即使是大白天,听上去也让人心里发凉。
看来,来者不善!
苏宜年拧眉,手指不动声色摸到口袋里,按上屏幕给手机解锁。
机身微微颤动了下,手机屏幕锁解开,苏宜年深吸了口气,一边摸索着给小伍警官打电话,一边声音极稳地沉声开口:“我怀疑,我们有误会!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根本就没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女人没说话,盯着苏宜年冷笑,手指也往口袋里摸索了下。
苏宜年:?
她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女人便倏然抬手。
蓝光闪过,苏宜年身子猛地一僵,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苏宜年心里充满不解。
这女人到底是谁,她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自己已经足够有戒心,怎么还是被撂倒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宜年还没来得及问出心头的疑惑,便彻底昏迷不醒。
王妈松了口气,收起电击枪,目光幽冷一片。
幸亏她早知道苏宜年是个狡猾的丫头,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凡她粗心些许,哪怕只是带来的东西少了些……她都一定,会被苏宜年给反杀。
“这个贱人,怪不得你能让小姐吃那么大的亏!”
王妈低骂了声,泄愤一样在苏宜年身上踢了几脚。
她踢得很重,苏宜年闷哼了声,昏迷之中微微皱眉,表情痛楚。
一旁的快递员看着,有点心惊胆战:“我说,差不多得了!我答应的是来冒充一下快递员的身份帮你个小忙,可没说你做什么我都要看着!我要是看着你做坏事还不阻止,那我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王妈气喘吁吁地回头,冷笑了声:“怎么,你怕了?废物!”
快递员有点气恼:“你这个老东西,你……”
“我还说错了不成!”王妈冷哼一声,拿出一叠钱丢给假快递员,“快滚,哪儿来的去哪儿,记住,你走了之后就当没见过我!最好别让我听说你去哪儿大嘴巴说出了我的事情,要不然……”
王妈冷笑了下,笑容森寒。
明明只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女人罢了,这会儿的王妈看上去却有种危险的气息。
假快递员整个人哆嗦了下,一下子怵得不行。
“我,我知道了。”
他勉强答应了声,脱下快递制服冲锋衣,连滚带爬地跑了。
“废物。”
王妈轻蔑地啐了一口,回过头去得意洋洋地眯起眼睛,盯着苏宜年昏迷之中那张美丽无瑕的脸。
“小贱人,就凭你也敢得罪我们大小姐!你不是要和楚家少爷结婚吗,不是连婚纱都准备好了吗?我现在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跟他结这个婚。”
王妈冷笑了下,呼哧呼哧将苏宜年拖上一辆停在旁边的小轿车,开车离开。
一路驱车往前,来到一处荒废的别墅外头。
王妈喘着粗气停下来,又像拖死狗一样将苏宜年拖下了车,带到一栋半废弃的别墅里。
别墅客厅很大,大而空旷,到处落满了灰尘。
偌大的客厅,里头只有一张崭新崭新的床,新到不符合常理,只落了极少极少的一点灰,显然是最近刚添置的东西。
王妈费尽了力气将苏宜年往床上一丢,自己也累得像条狗一样地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重死我了!这死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重?难怪她出身这么低劣,原来……”
王妈骂骂咧咧了许久,找了根绳子将苏宜年从背后捆起来,捆得严严实实的。
做好了一切,她终于得意地笑了。
“苏宜年啊苏宜年,你不是很聪明吗?不是不上套吗?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的事情你要怎么躲!”
小超市里。
楚昱穿过大铁门,来到小超市里,原本想找苏宜年说一说关于明月郡主的消息,却没能找到她的人。
桌上摆着朱砂笔,朱砂还是刚磨出来没多久的,殷红殷红一滩在砚台上摊开来,像血。
楚昱拧眉,心头无端端多了几分不祥。
他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朱砂,那朱砂还湿润润的,丝毫都没有要干涸的意思。
看来苏宜年离开这里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凡她走得早些,这朱砂都不会是这个模样。
可是如果苏宜年只是暂时离开,那她为什么没回来?难不成,真是他来得太过不巧了吗。
楚昱拧眉,心头纠结。
这件事明明有千百个理由足以说明一切都符合常理,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楚昱心头总是有些放不下。
苏宜年,她到底……
楚昱深呼吸了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去找人。
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失踪下落不明的楚律,要出去找人一定是不方便的,可若是让他就这样不顾苏宜年安危地待着,楚昱也绝对无法接受。
正纠结着,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