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点点头:“算是有这么回事吧。”
毕竟那套红宝石首饰确实珍贵的,这么说也并不夸张。
楚明颔首:“苏小姐确实是个爽快人,既然你都承认了,要不然,这东西你就别卖给我大哥了吧?”
苏宜年怔了下,笑了:“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楚明一手插在西服口袋里,另一手撑在墙上,桃花眼里闪着光,里面全是苏宜年的倒影,“苏小姐,你若是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拿给我大哥,让大哥讨得我奶奶的欢心,我楚明可是会为难的。”
这姿势好像壁咚。
好油腻,好恶心!楚明该不会以为自己这一套很帅吧。
苏宜年满脸黑线:“楚先生,请你放开我。”
楚明只当苏宜年是被自己的魅力征服了,一撩头发笑得放浪又不羁。
“苏小姐别害羞,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扭扭捏捏的太可惜了,你这么美,这么有魅力,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又何必非要靠着和我大哥做生意?何况我大哥那个不近人情的工作狂,他能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吗,他又怎么能真正看见苏小姐你的美……嗷!”
楚明忽然痛嚎一声,捂着裤裆缓慢弯腰,脸上表情扭曲而痛苦,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风流模样。
苏宜年面无表情,收回刚给他碎裂一击的膝盖。
“楚先生,做生意是要讲诚信的,这事儿你家大业大的可能不太清楚,但我们做小生意的都本本分分,对商誉很看重,特别看重。”
“你,你……”
楚明憋着疼痛抬头瞪向苏宜年,眼神宛若要吃人的恶鬼般。
苏宜年冷笑:“先前我都和楚总签好合同了,当然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取消合作,这事儿我就当没听您说过,当然,我也不可能听您的,当真把这个合同给取消了。”
话落。
苏宜年冲楚明点点头,反手关门上了反锁,大步从楚明面前离开。
顿了顿,苏宜年又回过头,好心地提醒楚明:“还有,楚先生,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您自己很帅,可您这长相还真不怎么样!下回您还是别摆出那孤芳自赏的样子了,我觉得真有点恶心。”
苏宜年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是真走了。
楚明原本就扭曲的面容这会儿越发扭曲,他是真被苏宜年给气到了,拼着疼痛也要喊住她问个清楚:“等等!苏宜年你给我站住,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帅,我自恋,那在你心里谁才是那个帅的?你说啊!”
“这个……”
苏宜年歪头想了想。
毫不夸张,当楚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苏宜年心底闪过的第一个人选,居然是楚昱。
可是,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楚律和她只是合作关系,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可能,何况就楚律那个狗脾气,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死人脸,她干嘛要觉得他帅!
苏宜年脸一红,加快了脚步迅速离开。
这反应落在楚明眼里,那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楚明咬牙切齿:“楚、律!”
不用问,这小丫头肯定觉得楚律比自己好看!可是楚律到底哪儿比他好看了,从小到大,那些如过江之鲫一样的女人几乎没有例外,都在选择往他身上扑,哪有一个喜欢楚律的?
“眼瞎的贱人,嘶……”楚明吸着气,忍着疼痛直起身来,脸色难看又阴沉,“苏宜年,你给我等着,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非要让你和楚律一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可。”
苏宜年对楚明留在家里的事情倒是不关心,毕竟她家现在有着最高级别的安保措施,别说是区区一个楚明,就算是一整个队的小偷在外面,她也一点都不带担心的。
走到街口的时候,苏宜年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这车子,有点眼熟。
苏宜年眯了眯眼,走过去。
等她差不多走到车子边上的时候,车窗缓慢落下,露出楚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苏宜年看着楚律的脸,挑了挑眉,行吧,她就知道是他的车:“楚总什么时候来的?”
楚律语气淡淡:“十分钟之前。”
十分钟?也就是说刚才楚明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全都被楚律收入眼底。
苏宜年问楚律:“你刚才看见楚明进来,为什么不帮我一把?”
楚律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苏宜年不说话,目光冷下来看着楚律。
楚律迎着苏宜年的目光,沉默片刻:“这种事,按理来说并不需要帮,楚明来找你是为了寻求合作,他不会当真对你用什么不该用的强硬手段。”
苏宜年冷笑:“所以呢,所以你就能不来帮我?”
楚律蹙眉:“我已经解释过了。”
苏宜年没说话。
楚律确实解释过了,但这点解释在她看来根本就不足以被称之为解释。
楚律在这一场合作之中一直是上位者的态度,傲慢无比,可以说他的合作姿态一直高高在上。
这一刻,苏宜年忽然有点怀念楚昱,至少楚昱从一开始就能听懂人话。
苏宜年反手拉开楚律的车门:“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吗,走吧。”
楚律微怔了下,蹙眉:“你就这么上车了?”
“那要不然呢?”苏宜年冷淡反问,“楚总你先前明确说过要带我出去走走,怎么了,该不会你所谓的带我走走,实际上连让我跟你一起上车都不想吧。”
楚律沉默片刻,吩咐前头的司机:“开车吧。”
司机听着楚律和苏宜年的争执,听得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楚律发话说要开车,他当然没有不听的道理,哎了一声便赶紧开车了。
一路上,苏宜年一直看着窗外,没说什么。
然而看着看着,她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窗外景色越来越偏,看上去好像是在往郊外走。
苏宜年回头瞪着楚律,眼神无比警惕:“你干嘛?你要带我往哪儿走?”
楚律怔了下:“不用问那么多,你坐车就是了。”
“那不可能!”苏宜年冷笑,她对楚律充满忌惮,“谁知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跳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