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蹙眉:“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苏宜年龇牙咧嘴,“楚昱,我头晕……”
若是一个人头晕也就罢了,可苏宜年和徐嬷嬷都头晕,这里肯定有问题!
楚昱皱眉,吩咐身边的侍卫:“等张宗祥回来之后,让他去查查邵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哪里出了问题。”
苏宜年小声问:“那你呢?”
“本王送你去休息。”
楚昱一把抱起苏宜年,眸光冷然看向邵夫人。
邵夫人一哆嗦,赶紧指了指旁边:“客,客房在那边。”
“嗯。”
楚昱冷然颔首,抱着苏宜年往客房大步走去。
邵夫人赶紧叫老远路过的下人:“愣着干什么,一个个都是死人吗!哎哟,还不赶紧把徐姨妈扶到客房去,真是笨死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徐嬷嬷和苏宜年各自被安置到客房里。
苏宜年在床上晕乎乎躺了好一会儿,一片混沌的头脑终于稍有好转。
楚昱看她眉头渐渐放松,自己也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还好,比刚才强多了。”苏宜年皱眉,“楚昱,你说我和徐嬷嬷为什么会同时头晕脑胀的,我俩是不是中毒了?”
楚昱微微颔首:“极有可能。”
“……”苏宜年沉思片刻,又问,“那邵岩是不是也中毒了?”
楚昱微怔:“极有可能,怎么了?”
苏宜年摸摸下巴:“既然如此,那我们和邵岩中的毒是同一种吗?”
这个问题,楚昱还真没想过。
他沉默片刻,认真端详着苏宜年的模样。
苏宜年这会儿大体来说还算神完气足,只是神色有些疲惫,眼里冒着一簇簇的红血丝。
这红血丝不算多,若是再多些,那……
邵岩临死时那双通红的眼珠子,骤然浮现在楚昱眼前。
他心底蓦地寒了寒,深吸了口气:“怕是同一种。”
“真的。”苏宜年也吓了一跳,一阵后怕,“那我要是中毒再深点,这会儿岂不就去见阎王了。”
楚昱蹙眉:“休要胡思乱想。”
“我又没胡思乱想。”苏宜年撇嘴,小小声,“我说的都是实话。”
楚昱瞪她:“你还说!”
“可……”
俩人正拌嘴,门外张宗祥已经回来了。
张宗祥眼眶同样微微发红,来到楚昱面前,将两件事告诉了他。
“殿下,邵岩的尸体已经交由本地仵作验尸了,那仵作是个老到的,一看邵岩的尸首就说是中了一种打南边来的毒药。”
顿了顿,张宗祥又道:“还有,咱们的人在邵府花厅的香炉里发现了一种毒药,和邵岩身上的是同一种。”
这些事情,半分不出楚昱所料。
楚昱微微颔首:“中毒者都是什么症状?”
“呃,症状啊。”张宗祥比比划划,“大概就是眼里有红血丝,说话谵妄,状如疯癫这几样。”
这会儿除了邵岩之外,一直在花厅里伺候的下人也死了几个,都是长时间待在花厅里没走的。
张宗祥不由有点庆幸,幸好邵岩这个人做派太张狂,太俗气,要不然他们或许当真会死在那里。
“……”
楚昱深呼吸了下,闭上眼睛。
果然如此,都对上了。
苏宜年也有点后怕:“毒药居然放在香炉里,看来下毒的人是想把咱们一锅端了啊,肯定是唐赛赛做的。”
楚昱也是这么想的:“张宗祥,你去告知本地官府,即刻下令抓捕唐赛赛。”
“是!”张宗祥响亮地答应一声,“王爷,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楚昱眸光沉沉:“能要活的自然是要活的,若是抓不到,那就带死的过来!唐赛赛杀了邵岩,如今便是杀人凶手,就算朝廷派人下来查案,人证物证都在,他们也说不出楚王府一个字的欺压百姓。”
张宗祥精神一振,高兴得差点笑出来。
要抓活的难免投鼠忌器,可既然楚昱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
“属下告退!”
张宗祥响亮地答应一声,挺胸抬头,扬眉吐气。
被朝廷打压了这么多年,一直抓不住处理唐赛赛的机会,如今,他们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了!
张宗祥走得很快。
苏宜年原本有话想对他说,只是没来得及。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回头看向楚昱:“楚昱,我想去看看。”
楚昱皱眉:“看什么?”
“我想看看他们抓唐仙姑!”苏宜年睁大了眼睛,“她身上肯定藏着不少秘密,要是能让她吐出点东西来,对咱们都有利。”
这话说得确实很对。
楚昱思忖片刻,站起身来:“好,我知道了。”
苏宜年愣了下:“你知道?”
他都知道了,那他怎么不带着自己一起去呀。
楚昱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地往外走:“我这就去看看。”
“你去?”苏宜年懵了,“那我呢?”
“你……”楚昱迟疑了下,回头迅速吩咐了一声,“你中了毒,该在这里好好养着身子,别为这些事情操心劳神。”
话落,楚昱直接大步往外走。
苏宜年气得拍床:“楚昱!”
楚昱没说话,走得更快了。
郊外,荒山,破庙。
夜幕降临,天色越发的漆黑一片。
今夜没有星光,到处都是黯淡的,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唯有破庙里的一点篝火还算温暖。
唐赛赛缩在篝火旁边,掰着手指头计算毒发的时间。
那香炉里早被她放了足量的毒药,只要长时间待在那里的人就得死,都得死!楚昱要死,张宗祥要死,占了她身子的邵岩要死,还有那个来历莫名,却拆穿了自己的苏宜年,她也要死……
唐赛赛盯着篝火吃吃地笑,眼神恐怖至极。
郊外时不时有狼嚎传出,这样的声音和唐赛赛的眼神交融在一处,越发令人觉得阴森恐怖。
“虽说先前我确实出了些纰漏,但这一次能杀了楚昱,也算立了大功。”唐赛赛弯了弯唇,一脸的高兴,“主子一定会开心的,她会赏赐我的,只可怜了清风,他跟了我那么长时间,却被楚昱给活活的打死了……没关系,清风,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你泉下有知,也该开心才是。”
唐赛赛说着说着,越发兴奋。
许是兴奋过头的原因,她并未注意到身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