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莞尔：“好，看来方小姐是个识大体的，那就这么办。”
楚老夫人一声令下，楚家名下的各色人等立刻开始行动。
楚家在江城属于势力最深的世家，没有之一，信息网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没过多久，楚家下属的人便将方家的消息汇总成一份文档，交到楚老夫人面前过目。
楚老夫人低头看了看那些文件，又抬头看看方知晗，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丫头，居然也是个可怜见的。”
她没想到，方知晗的命居然真的苦到了这个地步。
母亲是个糊涂的，还早早就死了，父亲满脑子只有利益，一心想着该怎么拿她卖个好价钱，对方知晗不假辞色，多有压榨……
如此说来，方知晗不反方家才是不合理。
楚老夫人看向苏宜年：“看来，苏半仙带来的人确实很合适。”用方知晗来扳倒居心不良的方家，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苏宜年微微一笑：“互惠互利罢了。”
楚老夫人姿态很恭敬：“哪里的话，这一次多亏苏半仙帮忙，要不然我也没法见到这个解决心腹大患的机会。”
“不，不必承我的情。”苏宜年摇摇头，加重了语气强调，“互惠互利，仅此而已。”
她可不是高风亮节的那种人，她想要的就是利益，最好是钱，真金白银的那种！
楚老夫人只当苏宜年是在客气，看着她的眼神更温和了：“苏半仙不必客气，你的好，我们楚家一定铭记于心，不会忘记。”
苏宜年，“……”
她默默拍了拍脑门。
算了，看来楚老夫人是对她的目的有什么误会，她这会儿还是闭嘴的好，过段时间再找个机会跟楚老夫人好好说说自己索要酬劳的问题。
苏宜年不说话了，楚老夫人看向方知晗。
她视线在方知晗身上扫了两圈，沉吟片刻，缓声开口：“你想推倒方家，我们可以帮你。”
方知晗却摇摇头：“老夫人，我不想扳倒方家。”
“哦？”楚老夫人微怔，眼神瞬间锐利，“方家对你和你母亲做了这么多恶劣至极的事情，你居然还不想扳倒他们？方小姐，你该不是还对方家心存幻想吧？”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方知晗连忙解释，“我是说，我想把方家拿到自己手里！”
“……”
楚老夫人顷刻间愣住。
片刻，她回过神，语气和缓不少：“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方家是个庞然大物，即使是你父亲也用了不少时间才彻底将它掌控在手里，你想要一蹴而就，怕是不可能。”
方知晗摇头：“如今的方家已经不是我父亲刚上位时的方家，我对方家也算有所了解，这些年为了掌握方家，我父亲没少用上阴私手段，想要离间现在的方家，只会更容易。”
方知晗语气很笃定。
楚老夫人看着她，缓缓道：“为了这一刻，你一定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
“那倒也不是。”方知晗摇摇头，笑笑，“不过，机会永远只给有准备的人。”
“……”
楚老夫人忍不住又看了方知晗一眼。
上回方知晗的目的太过明确，楚老夫人对她只有厌恶，然而这一次方知晗没了目的，楚老夫人再看她的时候，便能看出她的几分秉性来。
楚老夫人开口：“你倒是个不错的。”
方知晗温婉微笑：“谢谢老夫人夸奖。”
楚老夫人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你好好说说你的打算。”
方知晗欣然答应：“好的，老夫人。”
在楚老夫人的授意之下，方知晗开始长篇大论。
苏宜年起初还想仔细听听她有什么想法，无奈术业有专攻，方知晗说出的太多消息都和豪门内部有关，楚老夫人听得兴味盎然，苏宜年却连一句都听不懂，只想打瞌睡。
约莫五分钟后，苏宜年便借故起身离开了。
走出楚家，苏宜年呼吸一下冰凉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上一次她这么想睡觉，好像还是在大学微积分课堂上来着。
“忽然有点怀念古代是怎么回事。”
苏宜年嘀咕一声，加快脚步去路边打了辆车，启程前往小超市。
这么一想，至少古代那边的人说话她还能听得懂。
回到超市，苏宜年发现桌上原本乱七八糟堆着的东西被人仔细打理过，井井有条摆在旁边，不止如此，她桌上还多了个账本。
“田、田螺姑娘？”
苏宜年揉揉眼睛，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什么田螺姑娘？”
楚昱听见声音，从小客厅走出来，微微挑眉。
好么，原来不是田螺姑娘，而是田螺小伙。
苏宜年愣了下，干笑两声：“啊哈哈，没，没什么。”
“……”
楚昱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明显不信。
苏宜年心虚地咳嗽了声，转开话题：“桌子上的账本，是你带来的？”
楚昱坐下，从容颔首：“盛小姐让我将账本带给你。”
“哦哦。”苏宜年点点头，嘀咕一声，“这么快就有账本了。”
楚昱淡淡道：“盛小姐说，她将珠宝首饰分档推出之后，不少人都对这些首饰很是中意，尤其是那些经过两年饥荒，家中原本没有多余资财的女子热情更高，下等首饰仅仅半日便销售一空。”
苏宜年听得一阵阵的惊讶，翻开账本仔细看了看。
果然如楚昱所言，下等首饰已经脱销，看看总额，一共是卖出了一千多两银子。
苏宜年忍不住感慨，一、二两银子一串的首饰，仅仅一日便能卖出这么多，不得不说，楚地人民对漂亮首饰的热情还真挺高。
楚昱亦是不无感慨：“原本本王还以为楚地之人已经山穷水尽，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拿出银子来买首饰，更难得的是他们居然也有心情来买首饰，真是奇了。”
楚昱语气微微讽刺，看来他对楚地平民百姓的举动并不认可。
好么，和书上说的统治者臭毛病一样，见不得人过好日子！
苏宜年不由侧目：“这话就不对了。”
楚昱不解：“如何不对？”
苏宜年问：“你觉得他们不该想着买首饰，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