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祥却忽然叫住了苏宜年:“苏仙子!请稍等。”
苏宜年疑惑回头:“做什么?”
张宗祥几步跑到苏宜年面前来,脸激动得红扑扑的:“苏仙子,你,你其实是财神吧?”
“……”苏宜年。
她沉默了半晌,抬手指了指自己,以疑惑的语气开口:“啊?我?”
“是啊!”张宗祥点头,他的态度也很认真,“苏仙子要不是仙子,怎么会对赚钱之事了若指掌!更何况苏仙子先前提供的种子也是有用至极,难道,难道苏仙子不仅是财神,也是农神娘娘?”
楚昱亦是沉默地转头看向苏宜年。
苏宜年嘴角抽了抽,她觉得这个话题要是继续下去,自己还指不定会被认成什么东西:“我是什么神并不重要,只要你们愿意信仰我,那便足够了。”
张宗祥激动得脸发红:“原来如此,苏仙子当真是不慕名利!那为何苏仙子要让我等信仰于您,我们若是信了您,您在仙界的修行就能更进一步吗?”
苏宜年:“……算是吧。”
张宗祥用力点头:“原来如此!”
眼看着张宗祥要是继续问下去,自己就要回答不上了,苏宜年连忙咳嗽了声:“我先回去了,各位不必相送。”
话落,苏宜年直接一转身,大步往书房那边走去。
身后传来张宗祥无比感慨的声音:“咱们真是何其有幸,能遇上苏仙子这么一位仁者爱人的好神仙呐!”
楚昱轻描淡写地道:“张先生,你说得对,不过苏仙子不是那等虚荣的神仙,你夸得太多,她反而不喜,下次不必如此。”
张宗祥有点惊慌:“什么,苏仙子居然会不喜吗?”
楚昱嗯了声:“她并不好大喜功。”
张宗祥彻底被惊着了,喃喃:“不夸了不夸了,下次再也不夸了!哎,苏仙子可真是太……”
他刚要说苏宜年是个好神仙,转念想想。又赶紧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苏宜年松了口气。
楚昱说得其实没错,总被张宗祥夸来夸去的,她心理压力也很大。
毕竟苏宜年自己心里清楚,什么仙子,什么神力,那都是根本没边的事儿,她能依仗的无非就是现代世界生产力和科技水平对古代的碾压,仅此而已。
一路回到现代,苏宜年想了想,把先前自己在贺年账本上看见的各种纰漏总结整理了一下,做了个小抄。
所谓机会总降临在有准备的人面前,这方面有备无患也挺好,不管是谁,以后被贺年逼问也能拿出小抄,有备无患。
等所有资料都整理完,苏宜年伸了个懒腰,惬意地来到阳台往外看了看。
外面街上,时不时有几个人路过,大都是苏宜年眼熟的邻里邻居。
这些人在从苏宜年家门口路过的时候显然加快了脚步,就好像在路过什么大凶之地一样。
看来闹鬼的传闻还没结束,她还能清净一段时间。
嗯,不错不错。
苏宜年更满意了,点了外卖,美滋滋地吃起来。
转眼几天过去,贺年那边没了动静,看似老实了不少。
不过,他所谓的老实,终究也不过是表面上的老实罢了。
盛婉儿打探一番之后,带了消息给张宗祥,说是贺年私下里问钱庄借贷了三万两银子,正在外面大肆收购粮食,
而且这一次,贺年收购的粮食不止是寻常的五谷杂粮,精米糙米,他连土豆也想收。
只是先前楚昱严令禁止土豆在民间流转,收到救济土豆的农人又大都畏惧于王府的权威,这才让贺年收来的土豆数量寥寥罢了。
张宗祥将这个消息转述给楚昱的时候,忍不住地冷笑:“三万两银子,一文钱不多,一文钱也不少,看来贺年也是有备而来啊。”
楚昱眉目冷淡:“看来,他很有自信能让盛婉儿吐出那三万两白银。”
张宗祥点头,亦是喟叹:“也是,毕竟这段时间贺年动作不小,若是局面当真按照贺年的想法发展,那么十日之后,整个楚地的粮食都会集中在他手里!到了那个时候,他想将粮食卖上多高的价格都行。”
楚昱微微颔首:“贺年收到了多少土豆?”
张宗祥算了算:“不多,也就一千多斤吧。”
一千多斤,算来也不过是几十个人卖给了贺年土豆罢了。
楚昱嗯了声:“土豆不能流出去,种子也不成,今夜你找个机会,将贺年存放土豆的仓库给烧了。”
张宗祥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王爷,先前苏仙子说过,土豆种子每一代都会降低一些产量,以后的种子便不会像第一代那样抗旱……”
楚昱回头看了张宗祥一眼,加重了几分语气:“那也不行。”
土豆,玉米和红薯,这些东西只能留在楚地。
或许以后,楚昱会允许这些东西往其他地方传播,但至少现在,在朝廷对楚地虎视眈眈的局面之下,不可以如此。
张宗祥愣了下,低头:“是,属下明白了。”
楚昱嗯了一声:“去处置了这件事吧。”
“是。”
张宗祥应了一声,出去了。
当夜,贺家粮店的仓库便起了一场火。
这场火是从存放土豆的库房烧起来的,火势并不大,但稀奇的是一向戒备森严的贺家粮店库房看守今日却睡得像头死猪一般,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人发现着火。
等消息传到贺年的耳朵里,存放土豆的仓库早已烧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剩下。
当贺年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暴跳如雷,指着下属的鼻子大骂:“饭桶,真是饭桶!着火都发现不了,我雇你们这帮人还有什么用。”
下属低着头,被贺年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稍有争辩。
等贺年发了好大一阵子的脾气,下属才低着头,委委屈屈地小声道:“这,此事确实蹊跷,看守平日里睡得警醒,偏偏今天睡得昏沉,就好像,就好像……是中了什么人的蒙汗药一般!”
蒙汗药?
这话,倒是提醒了贺年。
转念想想起火的地点,贺年脸色阴沉下来:“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下属如获大赦,松了口气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