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被苏宜年看得一阵一阵的不自在,脸颊越发的红,红得简直能滴血。
美人一脸红,更美了。
苏宜年托腮看着楚昱,眼神一点都不含蓄。
良久良久,楚昱实在是忍不住,强压着羞窘开口:“你究竟,在看什么?”
“啊?哦哦!”苏宜年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没看什么。”
楚昱不信:“当真?”
“咳咳,当然是真的。”苏宜年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就是看看这衣服合不合适,毕竟这是上界人人都说好的铺子卖的,我总得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呀。”
楚昱,“……”
借口太拙劣,他不信。
可楚昱也知道,若是苏宜年当真说了实话,他只会更尴尬而已。
楚昱幽幽地看了苏宜年一眼,岔开话题:“这些是给本王的,还有其他呢,是给星儿和月牙儿他们的?”
被楚昱一说,苏宜年也想起来这回事:“是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一份,不过也不止是他们,我也给别人准备了呢。”
楚昱刚要点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太妃娘娘到——”
楚昱皱了皱眉,看向门外。
苏宜年也站直了身子,瞬间端起准备战斗的姿势看着门口。
楚王太妃身影一闪,缓缓出现在两人复杂的眼神里。
她瞥了苏宜年一眼,眼里没了平日的傲慢恣睢,多了几分窃喜的神色:“听说,你给楚王府的主子们都准备了新衣裳?”
楚昱皱了皱眉,就要开口。
苏宜年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似笑非笑看向楚王太妃:“是有这么回事。”
果然如此!楚王太妃略有几分窃喜,冷傲地抬了抬下巴:“你这庶民虽然出身低贱,但这次也算你识相,既然你也承认了,那就快些将你给哀家准备的衣裳拿出来吧。”
楚昱怒道:“母妃!”
“怎么,哀家还说错了不成。”楚王太妃嗤之以鼻,“像这样的庶民,能给哀家准备新衣服,那是她的荣幸!不过哀家缺的东西不少,倒也不止是衣服!嗯,瞧昱儿这衣裳款式和料子都不错,想来你也是个家有资财的,既然如此,你就多给哀家准备几套头面好了,也算哀家赏你几分薄面。”
楚昱气得语塞,呼吸浊重,充满恼怒。
他在苏宜年面前姿态素来谨慎无比,从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生怕苏宜年对他印象不好,可偏偏他的娘亲如此居高临下,如此随意,言语之间简直将苏宜年当成了一头待宰的金猪!
苏宜年回头给了楚昱一个安抚的眼神,似笑非笑看向楚王太妃:“太妃,谁说我要给你准备衣服了?”
楚王太妃一愣,脸色顿时就没那么好看了:“怎么,你还敢狗眼看人低不成?哀家是楚王太妃,是楚王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
“你是不是楚王府的主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宜年冷笑,“我这衣服是给有用之人准备的,不想给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蛀虫。”
楚王太妃气得脸色发青:“你!楚昱,你看看这个庶民,她居然敢这么说哀家?你快给我狠狠教训她!”
楚昱面色冰寒如铁,并未直接理会楚王太妃,而是吩咐她身后的两个丫鬟:“来人,送母妃回去!”
两个丫鬟有些为难,对视一眼。
楚王太妃脸色巨变:“楚昱,她如此羞辱哀家,你居然连个态度都不愿意拿出来?”
楚昱低喝:“你们还在等什么!”
“这,太妃娘娘……”
终究是抵不住楚昱的怒气,两个丫鬟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王太妃的胳膊。
楚王太妃恼了:“你们要做什么,是要造反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也只是听从王爷吩咐罢了。”两个丫鬟苦着脸,“娘娘,奴婢就是个伺候人的,做不了主,您就别难为我们了!”
“你们!”
楚王太妃勃然大怒。
楚昱目光冷凝看着她,正以为楚王太妃还要撒泼。
没想到,短暂的暴怒之后,楚王太妃忽然又冷静下来。
她冷冷地看了苏宜年一眼,嗤笑一声:“好啊,楚昱,你当真护着这个低贱的庶民!哀家算是看明白了,你果然就是个不孝的种子!从一开始,哀家就不该想着你能弃恶从善、学会孝顺的。”
话落,楚王太妃一振手臂,直接撇开两个丫鬟大步往外走去:“放开哀家!哀家自己会走。”
苏宜年看着楚王太妃大步流星,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歪了歪脑袋。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该结束得这么轻松,楚王太妃不该就这样离开,不过……似乎,她是真的就这么走了?
楚昱也觉得奇怪,浅浅拧了拧眉。
苏宜年小小声地问:“楚王,你说太妃她是真就这么走了吗?”
楚昱沉默良久。
那到底是他的娘亲,虽然近几年来两人龃龉不少,可她到底也曾尽过人母之责,于情于理,楚昱都不愿相信楚王太妃还另有什么图谋。
迎着苏宜年的目光,楚昱抿唇,微微点头:“或许。”
“是么。”
苏宜年多看了楚昱一眼,半信半疑。
“苏仙子,我……”
楚昱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张宗祥却大步流星地跑了进来:“有结果了!王爷,贺年的死因出来了。”
楚昱刚要斥责张宗祥突兀闯入,听见他的话,斥责的话语一下子凝结在唇边。
苏宜年眼前一亮:“哦,是什么原因?”
“贺年是死于毒药!”张宗祥告诉苏宜年,“他中的毒是一种西南奇毒,名叫‘蛇儿口’,中毒者口鼻皆有黑血,五脏六腑腐蚀犹如齑粉一般。”
苏宜年听得皱眉:“这么严重。”
张宗祥用力点头,心有余悸的样子:“可不是么!也多亏仵作去过西南,认得这种毒药,要不然还真看不出来。”
楚昱眯起眼睛,忽然轻声:“毒药来自西南,而永王的封地却是在楚地的东北方。”
“这……”
张宗祥愣了下。
苏宜年秒懂:“看来是有人刻意在搅乱视线,让我们觉得杀人凶手不是永王。”
楚昱冷声:“永王权势不小,要想弄来西南的毒药并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