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矜持地“嗯”了一声：“昨日星儿和月牙儿前来，已经将你困扰的事情告诉了我。”
楚昱深吸了口气：“这么说，苏仙子愿意帮本王？”
苏宜年思索片刻：“我倒是不排斥帮楚王一把，只是，楚王也要给我合适的条件才行——毕竟，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沾染因果。”
楚昱松了口气，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对苏宜年的人品早已有所信任，更是相信苏宜年绝不会趁火打劫，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苏仙子了。”
楚昱诚恳地道了声，一揖到地。
苏宜年矜贵地嗯了一声，大铁门对面，她的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好，好得很呐！只要楚昱愿意答应自己，她就有办法从古代拿到钱，从小富婆变成一个大号富婆！到了那个时候，她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更美好。
……只可惜妈妈去世得太早，没能等到她带妈妈享福的那天。
苏宜年垂了垂视线，忽然叹了口气。
楚昱听得清楚，问：“苏仙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宜年回过神，打起精神，“说说吧，楚王殿下，那位唐仙姑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那个唐仙姑，她……”
楚昱蹙眉，将唐仙姑撺掇楚王太妃，疑似对土豆苗动手，还有从城中富户家里，疑似索要钱财的事情。
苏宜年听得皱眉，看来这唐仙姑还真是要跟楚昱作对了！尤其是在国计民生这一块。
等楚昱说完，苏宜年摸了摸下巴，问：“唐仙姑是怎么从贺家拿到银子的？她总得有个理由吧。”
楚昱摇头：“此事我亦不知，不过，无非就是装神弄鬼的那一套罢了。”
“也是，越有钱的人越信这个。”苏宜年倒也不觉得意外，顿了顿，若有所思，“楚王，你难道没有觉得，唐仙姑的举动似乎是在隐约针对于你吗。”
楚昱怔了下：“针对我？”
“是啊。”苏宜年点头，掰着手指细数，“毁土豆田是让你难以对朝廷交差，蛊惑楚王太妃是为了让你家庭失和……这么一看，她的举动全都是妥妥冲着你来的啊！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
楚昱陷入沉思。
先前他光顾着解决楚地的各种问题，这方面的事情倒是确实没想过。
只是思忖片刻，楚昱皱眉：“本王从未得罪过唐仙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王也不知情。”
苏宜年点点头：“不知情是吧，不知情也无所谓，反正大家迟早会知道的。”
楚昱拧眉：“若是唐仙姑当真针对本王，那本王岂不是平白连累了整个楚地的百姓。”
苏宜年安慰他：“那倒也不是，楚地百姓吃不上饭主要是因为干旱，她唐仙姑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呼风唤雨，更没法让雨水离开啊！所以，这事儿就是因为倒霉。”
楚昱闻言颔首，眼神松缓些许：“确实如此，只是……”
停顿片刻，楚昱眉眼里多了几分踌躇。
苏宜年问：“只是什么？”
楚昱深吸了口气，尽管知道不切实际，却还是带了万分之一的希望开口询问：“苏仙子，唐仙姑是假仙子，她不会降雨，可你是真仙子，那你会降雨吗？”
苏宜年，“……”
这个问题，也太难为她了！
费了好大一番口舌，苏宜年给楚昱简单解释了一番降雨原理，又遗憾地告诉楚昱，行云布雨的法器和权力都在雷公电母手里，自己不过是一介散仙，算不了什么，没那呼风唤雨的本事。
楚昱对此表示理解，但也不无遗憾：“若是苏仙子神通广大到可以下雨，那就好了。”就像，她莫名就拿出了神奇的、可以帮所有人度过饥荒的种子那样。
苏宜年干笑了下：“呵呵。”
她又不是装着干冰的飞机，让她做这种事，这不是纯粹为难她么。
气氛有点尴尬。
苏宜年正琢磨着自己该说点什么，忽然，张宗祥匆匆走进来：“王爷，唐仙姑又进城了。”
楚昱皱眉：“她居然还敢来？”
“是啊，这一次唐仙姑一进城，便直接进了城里卖绫罗绸缎的大户，聂家！”张宗祥忧心忡忡，“唐仙姑做事越来越没有顾虑了，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楚昱眸光微凉，冷笑了声：“本王先前分明已经下过禁令，明令禁止神汉巫婆一类人进入郢城，唐仙姑晚上来也就罢了，白天居然也敢来！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张宗祥吞了吞口水，小小声：“难道是……”
楚昱没说话，眼神也写满怀疑。
苏宜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倒是觉得，未必就是楚王太妃给唐仙姑的胆子。”
张宗祥愣了下，低头没说话。
楚昱蹙眉：“母妃是唐仙姑最忠诚的信徒，身份也足够矜贵，她绝对有这个给唐仙姑胆子的本事。”
“太妃娘娘是有这个本事，但未必真的是她，此中二者的区别，楚王殿下应该是知道的。”苏宜年提醒楚昱，“最近一段时间，楚地局势变化也不小，或许是有什么局势上的变化，让唐仙姑觉得自己有了可以和楚王殿下掰腕子、大摇大摆出现在城里的本事呢。”
楚昱一时沉吟：“这……”
苏宜年的猜想确实很合理，但这事很难验证。
眼看着楚昱不说话，苏宜年主动提议：“要不，你们派人去探问一下吧。”
“也好。”
楚昱抿唇，最终点头。
盛家。
这会儿唐仙姑刚走没多久，盛老爷送了唐仙姑回来，脸色肉痛地坐在桌边不言语。
盛大小姐端了杯茶，给盛老爷送上来：“爹，您喝茶。”
她是盛老爷的掌上明珠，平日里盛老爷总对她纵容几分。
这会儿盛大小姐来了，盛老爷的脸色也和缓好看了许多，他把茶水一口饮尽，叹了口气：“哎，唐仙姑要价未免也忒黑心了些！一万两白银，就这么一张护身符……”
盛大小姐被这价钱吓了一跳：“一万两银子的护身符？天呀，就是金子做的护身符，也不值这许多银子啊。”
盛老爷叹气：“我当然知道！可这符不是用处非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