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看着李太医的表情变化,自己心里也好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实在是忍不住,周晁一甩手将李太医的手拍了下去,怒问:“你还愣着干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够你诊脉的不成?废物,本王早该知道你也是个废物。”
“王爷息怒。”李太医连忙低头,“只是……王爷,微臣有些拿捏不定,还得再诊脉才能明白。”
周晁冷声:“重新诊脉就不必了!你只要告诉本王,本王如今到底是中毒了,还是没中毒就行。”
“是。”
李太医默默低头,没敢看周晁。
周晁等得一阵不耐,怒道:“说话,哑巴了不成!本王不过是问你中毒与否,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是,是……”李太医口齿片刻,不得已,只能苦着脸点头,“您,您确实是中毒了。”
……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对周晁来说不啻是五雷轰顶。
他整个人后退了几步,满脸的不敢相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想那个至今还在楚地监牢里出不来的死士,没有一点真实感。
李太医也没敢看周晁,低着头一脸痛苦。
良久良久,周晁哑着嗓子问:“本王,当真是中毒了?”
李太医点头:“是。”
“你没有诊错脉,你当真确定?”周晁忽然咬牙切齿,一把将李太医的领口提了起来,“姓李的,该不会是因为本王上次多问了你几句,你便来糊弄本王吧!混账东西。”
李太医也是没想到,周晁居然还有医闹的潜质,他面露惊恐,下意识喊了一声:“救命!”
门外,冯小将军一直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他原本就提心吊胆,生怕李太医在周晁手下闹出什么事来,这会儿听见李太医的叫喊声,那颗心更是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顾身份差距一下跳进来:“王爷!还请王爷放过李太医!”
周晁回头看见冯将军,心头更是火起:“你是本王母妃派来的人,居然也敢对本王不敬?你们算什么东西!”
“王爷!”冯将军厉声,“臣和李太医共事多年,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不管是谁对王爷心存欺骗,李太医也绝不可能如此,还请王爷对李太医心存信任。”
周晁眯起眼睛。
他看了看冯将军,又看了看李太医,眼神游移不定。
冯将军拉起李太医的手,两人一起抬头,并肩看着周晁。
良久良久,周晁终于冷哼一声。
“也罢,这一次本王便不和你们计较!只是来日,若是让本王知道,你门两个胆敢对本王有所欺骗……哼!”
周晁威胁地一甩袖子,杀气腾腾大步离开。
他一走,李太医和冯将军都松了口气。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都忍不住地苦笑出声。
李太医忍不住地摇头:“也不知道咱们这个王爷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我对他说过实话,也说过安抚他的话,可不管是什么答案,他总是都不满意。”
冯将军安慰他:“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罢了,永王确实不是个好伺候的,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你说得是。”李太医叹气,“这样一来,这件事咱们还要不要告诉给贵妃娘娘?”
冯将军想了想:“还是不告诉的好。”
李太医不放心:“到底是贵妃娘娘让咱们过来伺候王爷的,咱们若是不告诉贵妃娘娘,是不是……”
冯将军摇头:“先前咱们是贵妃娘娘的人,可如今咱们既然跟了永王殿下,那就是殿下的人!你记住,咱们绝不能越过殿下去做任何事情,凡事都要问过殿下再做主。”
李太医还没说话,旁边忽然响起掌声。
周晁不阴不阳的声音随之出现:“好!你们能如此想就好。”
李太医惊了下,和冯将军一起回过头去恭敬下拜:“见过王爷。”
周晁冷哼一声,冲冯将军微微点头:“既然你能这么想,那本王也就放心了!你们记住,凡是进了本王王府的,那就是本王的人,若是谁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想着先效忠其他人,哼!那就别怪本王对你们不客气。”
话落。
周晁特地没直接离开,而是先看了李太医片刻才走。
李太医惊出了一身冷汗。
周晁身影一离开,李太医便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冯将军扶起李太医来,一脸的心疼:“你说你,你去招惹永王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招惹了永王,分明是他……”李太医刚要反驳,转念想想自己不过是个下人,这么说未免有些太放肆了,这才强压情绪道,“王爷就算对我心有不满,也大可先提点一句,为何非要这般不说好话。”
冯将军叹气:“谁让他是王爷,不管他说什么,咱们都只能受着。”
李太医默默低头,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阵,气氛有点压抑。
此时,周晁也回到了后院。
原本他在前院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回到后院之后神色更是狰狞无比,一抬手便摔了好几个碗碟。
乒乒乓乓的一阵,众人都被周晁惊得不敢作声。
周晁发泄之后,神色狰狞地道:“苏宜年,这个贱人!”
一旁的管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奴颜婢膝地上前,问周晁:“王爷说的,是楚地那个姓苏的女人?”
周晁寒声:“这天底下,难不成还有第二个苏宜年吗?”
“那好办呀!”管家屁颠屁颠道,“只要王爷您杀了她,一切事情自然迎刃而解了,岂不美哉。”
周晁沉默了。
他回过头去冷冷地看着管家,眼神发寒。
管家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王,王爷。”
“废物!本王要你何用。”
周晁怒骂一声,对着管家又是一通好打。
管家哎哟连连,一张脸苦得不行。
好不容易周晁打腻了,喘着粗气怒道:“出去!滚出去。”
“是,奴才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管家也不敢多待,屁滚尿流地出了门。
他走后,周晁又恶狠狠地咬牙:“苏宜年!”
他是皇亲贵胄,就算他想要苏宜年的命又怎么了,苏宜年凭什么对他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