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永王一直是天之骄子,这世上的女人从来都是迎合他的多,像苏宜年这样违抗他的人,他还真是平生仅见。
既然如此,永王就对苏宜年更好奇了。
“宜年,宜年!”永王咬牙切齿,“原本本王还没那么想得到你,眼下,倒是非得到你不可了!”
他一定要让苏宜年做妾,还是做永王府里最低贱的侍妾!
等苏宜年被他府里的侧妃和姨娘们欺负得凄惨,她才会知道,这世上能依靠的人自始至终就不多,而他周晁才是最靠得住的那一个。
张宗祥交待完了接待永王的事情,这会儿恰好从后头回来。
看见永王狼狈的模样,张宗祥顿时吓了一跳:“永,永王殿下?好端端的,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
永王回过头去,脸色不善,阴沉沉地盯着张宗祥不言语。
他都成了这个样子,哪里还是什么“好端端的”?张宗祥这个蠢货,这样的人也只有楚昱才用得下,若是在他永王府,非得一个月之内便被他撵出去不行!
张宗祥也知道自己问得多少有点离谱,咳嗽了声:“永王殿下,您看看可要找个房间换衣裳?”
永王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自然是要的!都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要?”
张宗祥麻利点头:“既然如此,那您这边请,这里到处都有空房,只是衣服还请您自备。”
永王愣了下,匪夷所思地瞪着张宗祥:“你们楚王府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换个衣服还要自备?”先前他在京城的时候也没少参加过这样的宴会,那时但凡他衣服脏了,可都是主人家主动提供替换的啊!
张宗祥客气地笑了笑:“我们楚王府最近几年都是荒年,不比京城繁华富庶,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永王殿下客随主便,得罪了。”
永王,“……”
客,客随主便?这叫什么鬼话!
没等永王抱怨出声,张宗祥已经将他带到一间客房面前,自己先行离开了。
瞧这架势,他自己是不拿衣服也得拿了!
永王气了个倒仰,却也没什么办法,咬牙切齿地找来小厮:“去,给本王拿替换的衣服来!现在就去,蠢货,你还在等什么!”
小厮没想到永王一上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一愣一愣的,连声是都没敢说,一扭头便直接跑了。
永王越发气得够呛。
另一边苏宜年倒是没当回事,一路抄着手,像个街溜子一样地回了楚昱的书房。
楚昱正在书房里紧急处理接待永王的一干事宜,看见苏宜年来不由怔了下:“怎么现在就来了?”
苏宜年耸耸肩:“没什么,就是被调戏了一下而已。”
“调戏?”
楚昱怔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在王府里调戏苏宜年!且不说苏宜年是他的……,单说苏宜年的身份之尊贵,又岂容旁人侵犯。
楚昱沉声:“告诉本王,那个人是谁,本王现在去找他。”
“没事,不用。”苏宜年对此倒是随意,摆了摆手,“你不用帮我出气,我有气都自己出,立刻出,绝对不拖延。”
楚昱怔了下,随即猜到了什么:“是周晁?”
“对,就是永王。”苏宜年撇嘴,想想方才永王说出的那些蠢话就恶心得想笑,“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张嘴就说要让我去他家做妾,真是恶心死了。”
楚昱蹙眉:“周晁此人的性子已经被惯坏了,他想要什么便一定要拿到手不可,你今日惩治了他,他绝不会吸取教训,以后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苏宜年冷笑:“那就让他卷土重来,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他。”
楚昱回眸看了苏宜年一眼,原本想说什么,只是转念想想,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虽然楚昱没说话,但苏宜年看得出他有话要说,她想了想,问:“要是我继续对周晁下手,你会不会难做?”
楚昱没否认,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横竖都会难做,不差这一星半点。”
苏宜年有点困扰:“那就还是会难做了。”
她一向不是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性子,要不然,这件事不如就这样算了。
只是转念想想,苏宜年难免心气不平,她一向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要让她算了,她还真有点咽不下这口恶气。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办?
苏宜年正在左右为难,一只手蓦地覆上她的手背。
楚昱不知何时来到苏宜年身边,抬手盖上她的手,语气平静却极有力:“你是仙子,理应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那些信佛信道之人若是看见佛道被人毁谤、欺凌,绝不会袖手旁观,既然如此,本王为何不能如他们一般出手。”
苏宜年睁大了眼睛,有点感动:“楚昱,你……”
楚昱看着她:“所以,你也该信本王。”
苏宜年吸了吸鼻子。
既然楚昱都这么说了,那她自然没有不信的道理。
她抿了抿唇,重重点了点头:“我信你。”
楚昱微微弯唇:“好。”
既然永王已经盯上苏宜年了,那就没有再让苏宜年出现在永王面前的道理。
二人商量一番,决定苏宜年暂且回现代,而楚昱先去今夜的宴会上应付永王一番。
此时的另一边,永王洗干净身子,换上一身新衣服之后,心底的怒气也平顺了不少。
虽说他暂时被苏宜年迷了眼睛,但永王心里倒也清楚这一趟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当下便观察起了楚王府的装潢。
不看还好,越是仔细往下看,永王心里便越是发凉。
按照朝廷那边的线报,楚王府这会儿应该穷得连几个铜子儿都难掏出来才是,可是楚王府如今却到处都是刚换上的锦绣和绸缎,连这间偶尔启用的客房都是装潢一新,更别提刚才他看见的花厅。
不仅如此,永王还想起了自己先前进入楚地时,走马观花看过的农人。
沿路的农人虽说看上去贫穷了些,但看上去也只是普通农人的贫穷模样,没有差到卖儿鬻女,饥肠辘辘的地步,这也是和朝廷那边线报迥异的地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