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袭击?堂弟?
楚昱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看向苏宜年。
苏宜年咧嘴。
糟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楚昱,而非楚律!他身上肯定没有伤痕,这样一来又要怎么证明李虎袭击过他。
楚昱静默片刻,指了指苏宜年:“她说得对。”
苏宜年愣了下。
何嘉木点头,从身上拿出个小本子开始唰唰记录:“所以您的意思是,您刚才确实在这里被人袭击了,是吗?”
楚昱颔首:“对。”
何嘉木继续奋笔疾书:“袭击您的人,也确实是李虎?”
楚昱生硬地嗯了一声。
何嘉木问:“那地上的血,也都是您的血?”
楚昱,“……嗯。”
“好的,我明白了。”
何嘉木记完点点头,将本子揣入口袋。
楚律在本地是著名企业家,身份地位不同寻常,何况这会儿楚律刚受伤,何嘉木也不好直接将他带回警察局里问话,便交待楚律:“楚先生,回去之后我会先立案,等有了结果就来告诉您,您也不用担心。”
楚昱颔首,言简意赅:“好。”
何嘉木冲他敬了个礼,转身收队。
苏宜年松了口气,示意楚昱先回小超市去。
楚昱会意,沉默地转身往小超市走。
苏宜年干咳了声,看向救护车下来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看来伤患的情况没我想象当中那么严重,各位先走吧,我一会儿再自己送他去医院。”
“你这个小姑娘真是,你这不是浪费我们医院的资源吗。”
“下次至少要确定了伤患的身体情况再来找我们呀,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个样子,那我们医院的救护车岂不是要不够用了。”
“你呀你,记得给我们结算救护车的费用……”
若是站在外人的角度上,这些指责也算有理有据。
苏宜年没法跟他们解释,只能赔笑结了费用,再客客气气将救护车给送走。
一片混乱之中,楚明壮着胆子叫了一声:“大哥!”
“……”
楚昱没说话,回过头去,视线冷淡落到楚明身上。
楚明原本还想问楚昱,这一切是不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然而看见楚昱那张脸,楚明忽然就不敢多问什么,一转头灰溜溜地跑掉了。
楚昱收回视线,拧眉地看向苏宜年。
苏宜年送走了救护车,灰头土脸耷拉着脑袋回到楚昱身边。
到了这会儿,院子里总算没人了。
楚昱也终于有机会问苏宜年:“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这……”苏宜年唉声叹气,“说来话长。”
楚昱道:“说来话长,也可以慢慢说。”
男人语气温和得罕见,宛若冬日阳光。
苏宜年听着楚昱的话,心情好了不少:“那就回去说吧。”
“好。”
楚昱颔首,和苏宜年一起回到小超市里。
进了小超市后,苏宜年先是接连洗了好几把脸。
冷水冰冰凉凉,拍在苏宜年脸上,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冷静下来,苏宜年双手撑着洗脸池边,叹了口气。
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得把自己在现代的烂摊子告诉给楚昱,亏她原本还想在楚昱面前装出高冷强大的样子来着。
苏宜年心底自嘲一声,出了门,在楚昱面前落座。
楚昱一直在等她,姿态沉静,没有丝毫催促。
迟疑片刻,苏宜年开口:“其实……”
她将自己在现代的处境,和盘托出给了楚昱。
起初苏宜年说得有点慌乱,言语之间颠三倒四。
然而不管她说了什么,楚昱的姿态始终如一,温和且平静地等着苏宜年的答案。
于是说着说着,苏宜年也就淡定了下来。
一口气将所有事情全部说完,苏宜年倒了杯水给自己润润喉咙,一摊手:“总之事情就是我说的这个样子,我现在算是摊上大麻烦了,至于楚地那边,我……”
思来想去,苏宜年叹了口气:“楚昱,你要是真因为楚地的事情觉得我是个骗子,是个谎话连篇的伪君子,那其实也没什么错。”
楚昱反问:“这重要吗?”
“这?”苏宜年有些意外,“难道不重要吗?”
楚昱语气平静。
“无论你的身份为何,也无论你当初的处境到底如何,你给楚地带来的贡献都摆在那里,扎扎实实、不可磨灭。”
苏宜年听得睁大了眼睛,心里一阵酸酸的感动:“楚昱……”
楚昱微微抬手,打断苏宜年的感慨,沉声。
“还不止如此,我亦相信,在当时的楚地,除了你之外再无旁人可以做到那些事情。”
“所以宜年,你就是楚地的神女,是我的祥瑞,这一点无可争议。”
“你永远也不必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也不必觉得你当初对我有所隐瞒,人生在世谁会对旁人永无隐瞒?如今我算是把自己的秘密交给了你,你也算是将自己的秘密交给了我,这样便很好,我相信,这便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楚昱从未如此长篇大论,感情真挚地说过话。
苏宜年听得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红,闷闷地叫了声:“楚昱。”
这么艰难的时刻,有楚昱在,真的很好很好。
楚昱看见苏宜年哭,有点慌,笨手笨脚想帮她擦眼泪:“你,你别哭。”
苏宜年摇摇头,将楚昱的手拉住:“没事,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不如你帮我好好想想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楚昱颔首:“也好。”
冷静下来,苏宜年觉得,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楚律去哪儿了。
想想先前发生的一切,苏宜年怎么也想不明白:“按理说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个晕死过去的人也不可能主动消失,刚才楚律在门口晕倒是我亲眼所见,他出了那么多血,怎么说也不可能忽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地跑掉吧?既然如此,他到底是去哪儿了。”
楚昱沉吟片刻:“他会不会是被人带走了?”
这倒是有可能,只是苏宜年还是不明白:“问题是他是被谁带走了,被带去了哪儿?”
楚昱微微摇头:“我知道得太少,我猜不出来。”
苏宜年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她也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