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发作了一通,脸色难看地问:“那个苏宜年现在在哪?”
楚明迅速回答:“听说她和大哥在一起。”
“在一起?”楚老夫人蹙眉,“难道,你大哥把她带到咱们楚家来了?糊涂!”
楚明嘿嘿一笑:“那倒是没有。”
楚老夫人脸色稍缓:“那他们去了哪?”
楚明小声:“他们啊,他们在我大哥另外买的一套房子里。”
楚老夫人眉头皱得越发紧,很好,这是开始金屋藏娇了:“找个时间,我得去见这位苏小姐一面。”
楚明期待地问:“奶奶什么时候去?”
楚老夫人冷声:“现在就去!”
楚明乐开了花:“可是大哥还在那边,这有点不好吧。”
楚老夫人瞪他:“那你就想办法把你大哥弄走!”
“知道了,奶奶。”
楚明答应一声,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
苏宜年坐在楚律家里,怎么想就怎么觉得不对劲。
刚才楚昱接了一通电话便出门了,对方也没说叫他出去有什么事,只是含含糊糊一个劲儿地强调楚昱必须立刻去,马上去,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他出面才行。
楚昱对现代的事情拿不准便出了面,苏宜年一个人待在家里,想着想着却觉得十分不对劲。
楚氏公司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让楚昱去处理,而且还是她刚来楚昱家里,另一边楚昱便马不停蹄地赶去的?
虽说苏宜年没开过大公司,但她听说大公司自有一套成熟的运行系统,别说楚昱这个假总裁一时半会去不了公司,就算是他失踪了、人不在了,也能自己运行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宜年太多疑,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诈。
苏宜年正疑心着,楚律的大门忽然响动几下,有人从外面按动了密码锁。
有人来了,是谁?
苏宜年一下子转过头去,警惕地看着门口。
大门口的响动持续了片刻,密码锁传来无情的电子音。
【叮,失败次数已上限,已报警。】
苏宜年,“……”
门口。
楚明盯着密码锁,满头大汗,嘴里嘀嘀咕咕:“不应该啊,上次密码还是这个,这次怎么就不行了?奇怪!”
楚老夫人看着楚明的动作,眼里闪过丝丝厌倦,提醒他:“你哥可能把密码给改了。”
“改,改了?”楚明干笑两声,“我不知道啊。”
楚老夫人冷笑:“你哥改密码的事要是让你知道,他还改什么密码。”
楚明,“……”
楚老夫人皱眉,最后的耐心也消失殆尽:“闪开,让我来。”
楚明乖乖闪开了。
楚老夫人来到门口,清了清嗓子开口:“苏小姐,请你开门。”
客厅里,苏宜年皱紧了眉头,她就知道这肯定是楚家人搞的幺蛾子!
问题是她一点都不想去面对楚老夫人,就算她见了楚老夫人,对方又能说什么?
苏宜年想了想,要不然她索性就藏起来装不在好了,反正楚老夫人也是个体面人,也不可能拆门。
“苏小姐?”楚老夫人半晌没听见回答,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苏小姐,你在吗?你没听见我的声音?苏小姐,我是阿律的奶奶。”
“奶奶!”楚明摩拳擦掌,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苏宜年肯定在里头,她就是不敢见您罢了!您别着急,我现在就找开锁公司把门打开,说什么也要让她出来见您不可。”
楚老夫人迟疑了下,“这……”
楚明期待地看着她:“奶奶,您就别犹豫了!我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你一定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就见到苏宜年,要不然,时间可就赶不上了。”
楚老夫人深吸了口气:“那也行,你找人吧。”
苏宜年嘴角抽了抽。
好么,她光想到楚老夫人是个体面人了,忘了外头还有个楚明呢。
楚明哎了一声,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电话对面,开锁公司的人问楚明:“锁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
“这东西你们自己不会查吗?”楚明嘀咕,可眼下他也着急,只能低着头弯着腰靠近锁头,“这把锁是……嗷!”
门忽然开了,一门板拍在楚明鼻子上。
楚明被拍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往后倒退好几步、
他捂着鼻子,眼眶一阵阵的酸热,眼泪很快流了满脸下来。
泪光里,楚明看见苏宜年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门正中,看着自己。
楚明咬牙切齿:“苏、宜、年!”
苏宜年翻了个白眼:“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楚明险些被她敷衍的态度气死:“你!……”
“阿明,好了。”
楚老夫人忽然抬头,看向楚明。
楚明委屈:“奶奶!”
楚老夫人淡淡道:“我有话要单独和这位苏小姐说,你先出去。”
楚明就算再委屈,也不敢违背楚老夫人的意思。
他恶狠狠瞪了苏宜年一眼,冷哼了声,扭头走了。
苏宜年看了看楚明的背影,问楚老夫人:“您找我有事吗?”
楚老夫人瞥向苏宜年,反问:“你不把我带进去坐坐吗?”
苏宜年耸耸肩:“老夫人,这是您孙子家,我也是客人。”
换句话说,楚律没开口,
楚老夫人有些恼怒:“怎么,难道我这个亲奶奶,连进入我孙子家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个问题和我没关系,我也没办法。”苏宜年回答得干脆利索,“谁让您来得不巧,硬是在您孙子出门的时候来呢。”
“……”
楚老夫人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苏宜年。
苏宜年也不怕,微微笑着看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沉声:“你这么肆意妄为,真当自己把阿律给拿捏了?你就不怕在你嫁给阿律的时候,我这个做奶奶的出面反对吗?”
开玩笑,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进什么楚家门!苏宜年心里狂翻白眼,表面上则是虚伪地表示:“不管我表现好还是表现不好,您应该都不会太喜欢我才对。”
楚老夫人冷声:“那也不一定,圈子里有不少贵妇人起初也得不到家族的认可,后来水滴石穿,照样能被所有人承认。”
苏宜年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画饼呢,领导的大饼她都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