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直接带着苏宜年回到小超市。
眼下楚老夫人已经出事,唯一一个会将视线盯在他们身上,随时随地严管楚昱接近苏宜年的人已经没了,这会儿楚昱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回到苏宜年家里。
两人回到古代去处理了不少积攒下来的事务,处理完了便回到现代。
张宗祥原本还想调侃楚昱和苏宜年几句,一抬头却看见楚昱和苏宜年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有点傻眼,嘀咕了声:“这,这是怎么了?”
楚昱淡淡扫了这些一眼:“没事。”
“……”
张宗祥不信。
楚昱冷声:“别问那么多,你自己的事情又处理完了没有?京城那边,那个所谓未婚妻的身份,你查到什么了?”
被楚昱这般一说,张宗祥立刻缩脖:“殿下您别心急,属下现在就去把这件事处置了,这就去。”
楚昱冷哼了声。
张宗祥从楚昱身边走过,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楚昱打了个哆嗦,转念想想才皱着眉头,轻声开口:“仙界那边事务不少,本王要抓紧帮苏仙子处理完才行,那边的事务你恐怕不便过问,以后就不要问了。”
张宗祥一愣:“哦!”
这话怎么不早说,合着是苏仙子的事啊!
苏宜年的事就是楚昱的事,楚昱的事就是整个楚地的事,张宗祥赶紧点头:“属下知道,属下不问了!王爷您自己抓紧些,快些帮苏仙子处理了她的事情,属下还等您和苏仙子早日回来呢。”
楚昱微窘了下,咳嗽一声,回头瞪了张宗祥一眼:“别多嘴。”
张宗祥嘀咕:“这不是没在苏仙子面前么,苏仙子都听不见,我也不能说啊。”
楚昱冷哼:“你说呢。”
行吧,张宗祥撇撇嘴,看来他们王爷对苏仙子真的是奉若神明。
不过这样也好,人家苏仙子可是仙子呢!他们王爷若是没法跟苏仙子在一起,那也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若是能走运和苏仙子在一起,那不止是他,整个楚地都会受仙女恩泽一方,到时候所有人都有救了。
心结解开,张宗祥笑嘻嘻地走了。
走到门口,张宗祥想起什么,回头告诉楚昱:“对了王爷,这几日薛神医一直嚷嚷着说要见苏仙子。”
楚昱蹙眉:“见她做什么?”
苏宜年听见自己的名字,也抬起头:“对啊,他见我干嘛?”
张宗祥摇摇头:“薛神医自己也没说,不过他看着不太服气,总像是要在您面前证明自己的样子。”
苏宜年纳闷:“我?”
张宗祥苦笑:“是啊,您先前不是不相信他的医术吗。”
苏宜年终于明白,一阵无语:“我又没说我不相信他的医术。”
张宗祥默默指出:“可您也没说相信啊。”
苏宜年,“……”
确实,这倒也是个理由。
苏宜年一阵无语,按了按额头:“算了,我最近没时间,见证不了他证明自己的事情,你帮我回了他,就说我信了吧。”
张宗祥苦笑:“不如我就说您不在,怎么样?”
苏宜年不解:“为什么?这不是撒谎吗。”
张宗祥解释:“我要是说您信了,他肯定要问您为什么,到时候难免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他自己说不定还不相信,我若是说您不在,那就不用这般应付了。”
苏宜年想了想:“也行。”
转念想想,苏宜年有点好笑。
堂堂神医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的本事,这个薛神医的脾气还真是有点意思。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现代了。
苏宜年站起身来,道了声:“张先生,我先走了。”
张宗祥点点头:“苏仙子您慢走。”想了想,又笑嘻嘻地补充一句,“是了,苏仙子,处理完了您那边的事情,总也该处理处理王爷这边的才是吧?您可别忘了多回楚地看看,往返两地这才公平,何况这里说不定也是您以后的家呢。”
苏宜年脸一红。
楚昱默默拉起苏宜年的手,瞪了张宗祥一眼:“莫要胡言。”
张宗祥故作无辜:“属下可没胡言乱语啊!苏仙子享楚地香火,如此算来,楚地怎么不能说是苏仙子的家了?”
苏宜年咳嗽了声,努力维持面无表情:“走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薛神医的声音:“张府尉,张宗祥!人呢,死哪儿去了?”
张宗祥脸色一变:“糟了,他来了!苏仙子您快走。”
苏宜年拉起楚昱,滋溜一下迅速进了木箱子里。
下一秒,薛神医一阵风一样地闯进书房。
他还算有分寸,进入书房之后只是来到门口,并未往里多走一步,只是戒备又警惕地四处打量着书房,好像要从这一眼能见底的小房间里看出个花儿来。
薛神医这般像个门神一样地站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张宗祥干笑了声:“神医,您有事吗?”
薛神医冷哼一声:“有事,自然是有事的!”
张宗祥问:“薛神医何事?”
薛神医皱着眉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了那姓苏的丫头在说话,怎么一进来她又不见了?她人在哪儿,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张宗祥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无辜:“神医,这事和我可没关系!书房就这么大,您一进门就尽在眼底了,这里也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有没有人您还不知道吗。”
“……”张宗祥说得好像也对,薛神医心里清楚,表面上却死硬着不肯承认,冷哼了声,“哼,谁知道你们这楚王府里的书房到底有没有暗格!说不定,你是把她藏在暗格里了呢。”
张宗祥知道薛神医的性子,属于死鸭子嘴硬的那一种,就算他知道自己错了,嘴上也要占点便宜才好。
他也没跟薛神医一般见识,笑嘻嘻地问:“神医,我带您去喝杯酒,怎么样?”
薛神医喉头咕咚一下吞了吞唾沫,嘴上却死硬着冷哼了声:“我可不是那等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人——”
“这是我们王府的人用剩下的玉米酿的酒,新鲜货,出了楚地就没了。”张宗祥笑道,“神医,您老人家真不与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