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连忙顺着永王的话往下说：“就是就是，他楚王算个什么东西！萤烛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奴才要是楚王啊，就当场给您跪下来磕头，区区一个异姓王怎能敌过未来的真龙天子。”
永王对小厮的话十分满意，表面上还是虚伪地教训了他一句：“你这狗奴才，以后说话不可如此大胆！什么未来的真龙天子，眼下父皇还未拟定继承人，一切事情还未尘埃落定，哪有什么天子不天子。”
小厮又是一阵赔笑：“是是，是奴才说错话了！不过皇上对您和贵妃娘娘的偏爱那也是世人皆知，谁不知道您是皇上最钟爱的皇子啊。”
一番吹捧，永王终于彻底高兴。
他眯起眼睛，哼着小曲，几乎被小厮吹捧得找不着北。
也是，他身份如此尊贵，自然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那个漂亮得不像话，通身气派宛若仙子的苏姑娘。
虽说先前苏宜年对永王并不假辞色，但永王觉得自己大人大量，不会和苏宜年一般见识，等那苏氏知道了自己的本事，她自然会倒戈向自己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日子肯定如同神仙一般！
永王飘飘然了一会儿，浑身穿戴已经妥当。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哼了一声：“走吧，赴宴。”
一路来到楚王府的花厅，还是熟悉的装潢，熟悉的地方，只是桌面上五光十色的琉璃器皿，还有四周的绸缎引枕、椅袱之类已经通通换过了一遍。
除此之外，八仙桌正中还多了个珐琅掐丝的匣子，匣子顶上还嵌着一颗硕大无朋的珍珠，那珍珠通体一片柔和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最顶级的南珠也不过如此。
永王看着这珠光宝气的场面，一时有点懵。
原以为上次招待自己的排场便已经是极限，却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楚王他，他居然还能拿出另一套家底？
这个楚王，还真是深不可测了！
永王冷哼一声，看向楚昱的眼神仿佛带了刀子。
比起他来，楚昱的表现淡定不少：“永王既然来了，便坐吧。”
“哼！”
永王又重重地哼了声，大踏步地来到八仙桌边坐下。
楚昱亦在主位落座。
两人目光一个比一个的幽深，短暂相视一眼便别过眼去。
一旁，苏宜年在跟张宗祥窃窃私语。
苏宜年小小声：“你把烟灰缸放桌子正中间干嘛。”
张宗祥愣了下：“烟，烟什么？”
“……”苏宜年，好吧，古代人大概没听过烟灰缸这东西，“就是摆在桌子正中间的玩意儿，那东西放在那，你就不觉得奇怪？”
张宗祥摸摸鼻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苏宜年无语：“那你想过，这玩意儿里头要放点什么吗。”
张宗祥想了想：“那要不，放点切开的瓜果桃李之类？”
苏宜年，“……”
烟灰缸放水果，好吧，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俩人正窃窃私语着，永王的眼神已经转了过来，带着点似笑非笑：“苏姑娘怎么不坐。”
苏宜年愣了下：“我？”
“正是。”永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有花堪折直须折，有座位亦该落座，苏姑娘这会儿不坐，一会儿怕是就晚了，来不及坐了啊！”
说着，他还特地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苏宜年当场就听得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永王这小子还管起她来了！她爱坐就坐，不爱坐就不坐，轮得到他来多嘴多舌吗，更别说他身边的座位，她就是找不到空座也不去！
苏宜年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当场就要开怼：“永王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
“宜年。”
一旁，楚昱忽然开口。
苏宜年眨了眨眼，停下话头看向楚昱。
楚昱冲苏宜年招了招手：“过来，坐到本王这里来。”
“哎，知道了。”
苏宜年当即麻利答应，加快几步跑到楚昱身旁落座。
楚昱帮苏宜年整理了一下椅袱，回头轻声安慰她道：“不必和永王这样的蠢货一般见识。”
“没事，放心，我不会。”苏宜年深呼吸了下，冲楚昱笑笑，笑容很坚强，“反正永王也是那秋后的蚂蚱，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秋后的蚂蚱？楚昱挑眉，这个比喻他是头一回听，但十分贴切：“你说得对。”
两人窃窃私语，毫不避讳永王的耳目。
永王脸色瞬间阴了阴，不太好看。
他盯着苏宜年，眼神仿佛淬毒，片刻后冷哼了声：“苏姑娘和楚王殿下这关系，看上去相当不错啊。”
苏宜年很不耐烦地皱眉：“我在楚王府供职，和楚王殿下关系不错又有什么稀奇的？话说回来，我一边供职在楚王府，一边红杏出墙跟永王你关系亲近，这才奇怪吧。”
永王噎了噎：“你！”
楚昱也听得啼笑皆非：“不能说红杏出墙的，宜年。”
“哦。”苏宜年想了想，好像还真不行，“那我应该怎么说？三心二意，见异思迁？”
楚昱嘴角抽了抽：“不若说身在曹营心在汉，如何。”
苏宜年眼前一亮，猛点头：“嗯嗯，这个妥帖。”
两人说得旁若无人，就好像对面的永王这个人并不存在一样。
见状，永王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冷冷地看了苏宜年一眼，眼里写着怨恨——原本他还想怜香惜玉一番，看在苏宜年实在美丽的份上纳她为妾，如今看来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为好！苏氏，她只配做个最低级的通房丫鬟。
“哼！”
永王重重冷哼一声，转头往外看去。
没人注意他的举动，苏宜年和楚昱这会儿正在说毒药的事。
现代那边，毒药分子式已经破译出来了，实验室还做出了几个变体。
原则上，这些毒药和变体都不允许带出实验室，但高老板人脉遍布各界，神通广大，苏宜年塞钱给他运作了一番之后，还真让他带出了一种变体。
苏宜年压低声音：“我今日带来的毒药变体有解药，但有两种解药。”
楚昱挑眉：“两种解药？是合在一起才能奏效么？”
苏宜年摇头：“那倒不是，不过，这种毒药倒是刚好适合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