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看着消息,挑了挑眉,凉飕飕地笑了。
【我要是没法和楚律结婚,那你不是也一样吗?】
方知晗瞬间哑然。
苏宜年想了想,又不紧不慢地回了她一条。
【我该怎么跟楚律结婚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你就算操心也没用,结婚的一方是我,另一方是楚家,而你方小姐,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话落,苏宜年哼着小曲,高高兴兴拉黑了方知晗。
方知晗盯着屏幕,脑子几乎烧到宕机。
可她不能放弃,她没有资格放弃。
对父亲的承诺还如在眼前,她要是放弃,她以后该怎么面对方总!
她咬了咬牙,还想不死心地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谁知消息刚一发出,就显示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方知晗,“……”
她盯着手机,好半天都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良久良久,方知晗回过神,一股愤怒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用力将手机摔到了旁边。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方知晗闭着眼睛,身体一个劲地颤抖。
女佣王妈听见声音走过来,一过来便是一惊。
在她印象里,大小姐从来都是优雅的,从容的,温温柔柔的……那是她从小看大的大小姐啊!什么时候,她居然被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王妈扑过去,抱住方知晗:“大小姐,你没事吧?”
方知晗不说话,眼泪顺着白玉一样的脸颊流下来。
“大小姐!”王妈心疼极了,她知道方知晗最近在为什么事情心烦,不需为难也能猜到方知晗如此为难,肯定是因为那个一直和她作对的穷女人,“那个女人叫苏,苏什么来着,肯定是她!果然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个贱人怎么就非要为难我的大小姐,可怜了您……”
“王妈。”
方知晗擦擦眼泪,哑声。
王妈微怔:“大小姐。”
方知晗微微摇头:“我和苏宜年是立场不同,她做的事情虽然格调很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若是我真的生气了,去辱骂她,我不就和她一样了吗?所以王妈你别骂她,我不想变成格调那么低的人。”
王妈听得一阵阵的心酸:“大小姐,我可怜的大小姐呀!”
就是因为方知晗一直这样与人为善,才会被欺负到这个程度!
“王妈。”
方知晗抱住王妈,伏在她颈间哭泣。
温热的眼泪流下来,浸入王妈的脖颈。
王妈心疼得不行,轻轻拍着方知晗的后背表示安慰。
安慰着安慰着,王妈的眼眶也湿了。
她可怜的小姐,她命途多舛的小姐……
她要是不像现在这么无能,能帮小姐铲除她面前的障碍就好了,哪怕是再怎么艰辛费力的事情,哪怕是再怎么下作卑劣的事情,她也一定会去做的!
半晌,方知晗哭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王妈红着眼眶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王妈便被吓了一跳。
方总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喜怒难辨。
王妈心里打鼓,也不知道方总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又把自己跟大小姐的对话听去了多少。
“老,老爷!”
王妈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
方总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目光阴沉沉地盯着王妈。
王妈笑得比哭还难看:“老爷是去找小姐的吗,可是大小姐刚睡着,我看大小姐这两天精神一直不好,要不然您稍等一会儿,再……”
方总冷声:“她精神不好,那是因为她没用!”
王妈心一颤:“老爷,大小姐已经很努力了。”
“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只要她还像现在一样的假清高,那就没用!”方总冷笑,“也不想想自己的处境,光是想着要怎么恳求别人才能达到目的,那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没用的废物。”
王妈被说得低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方总顿了顿:“你很疼她,既然如此,她做不到的事情就由你来做,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
王妈惊了下。
方总点头:“对,你!要是连你都不愿意,那这件事就没什么好说的,方知晗这个废物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方家不会再给她任何资源,给她一口饭让她饿不死都是仁慈。”
王妈一听顿时慌了:“不要,老爷!”她知道方知晗是什么性格,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宁可去死的!
“既然你不想,那她做不到的事情,你就来做!”方总循循善诱宛如魔鬼,“王妈,检验你到底够不够爱方知晗的时间,到了。”
王妈张了张嘴,彻底沉默。
她知道方总是什么人,她很想说不,可是她也知道,若是她拒绝了,方总一定会毁掉方知晗。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方知晗就这么毁了,那是一个好孩子,她不该被毁……
“我,我答应。”
王妈最终咬了咬牙,点头。
方总满意了:“很好!哈哈,那你等着,什么时候我有了主意就立刻来告诉你。”
王妈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好。”
方总呵呵一笑,扭头走了。
王妈盯着方知晗的门,有点失神。
她知道方知晗不会喜欢自己为她做出的牺牲,可接下来不管要做什么,她都一点都不后悔。
小超市里。
苏宜年画完了给楚老夫人的符纸,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联系了鹏丰镜子厂那边一趟。
宋老板这会儿不止拿苏宜年当财神,简直拿她当无所不能的活祖宗,苏宜年一打电话过来他立刻就接,语气巴结又奉承:“苏小姐怎么想起来打电话过来了,什么事还需要您亲自过问!您放心,镜子开模的事情我会持续跟进,什么时候做好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苏宜年咳嗽了声:“那倒是不用,我这趟找你,主要是为了其他事情。”
宋老板连忙表忠心:“您问!不管什么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宜年沉吟片刻:“你们能做首饰吗?”
“……”宋老板愣了下,“啊?”
他做了半辈子的镜子,从没接触过其他领域,做首饰这种要求还真是头一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