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不知道。”楚昱微微沉吟，“只是张先生告诉我，明日或许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发生，让我和你一起回去。”

张宗祥说的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好，我知道了。”苏宜年点点头，又问，“张先生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要说的大概是什么事情？”

楚昱蹙眉：“我也问过他一样的问题，不过……”

苏宜年问：“不过什么？”

楚昱深深看向苏宜年：“张先生不肯说。”

“他不肯说？”苏宜年怔了下，张宗祥此前一直靠谱，还从来都没干过这种卖关子的事情，“他为什么不愿意说，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你吗？”

楚昱摇头：“张先生从不会故意隐瞒于我，他这次不愿开口，据说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这件事是真是假，如若是假的，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被楚昱这么一说，苏宜年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是朝廷那边的事情吗？”

楚昱沉吟片刻：“十之八九。”

也是，苏宜年默默点头，能对楚昱产生这么大影响的，也就只有那个大周朝廷了。

张宗祥这次这么紧张，想必这个消息当真是严重的。

苏宜年安慰楚昱：“没事，你要是实在在楚地混不下去，也可以……”

说着说着，苏宜年噎了噎。

楚昱抬眸看向苏宜年：“也可以什么？”

是啊，也可以什么？

原本苏宜年还想让楚昱拿现代当最后的避难所，只是转念想想这边楚家的存在，她也不敢这么说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楚昱闷闷地嗯了一声，垂眸。

苏宜年蹲在楚昱身边，心情有点沉重。

楚昱思索许久，忽然认真开口：“我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你。”

“楚昱？”

苏宜年微怔，抬头看向他。

楚昱低眸看向苏宜年，眼神真切无比：“苏宜年，你要相信我，我说了能护住你，就是一定能护住你，你大可以拿我，拿楚地当成最后的退路。”

“……”

原来楚昱什么都懂，也知道她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

苏宜年睁大眼睛看着他，心有点暖。

良久，她回过头去咳嗽了一声：“行，要是这边实在顶不住了，我就跟你一起回楚地去，大不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楚昱颔首：“好，就这么定了。”

苏宜年使劲儿点头：“对，就这么定了！”

商量妥了这件事，苏宜年总算安稳了些许。

她打了个哈欠，到了客房洗漱躺下，没过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楚昱带着苏宜年一起回到楚地。

张宗祥已经在书房里等了两人很久，看见楚昱和苏宜年回来，他眼睛亮了亮，拱手：“见过王爷，见过苏仙子。”

楚昱微微颔首，姿态矜持冷淡：“张先生。”

苏宜年倒是比楚昱主动不少：“张先生昨日要说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吗？”

“这个么。”张宗祥沉默了下，颔首，“已经有了。”

苏宜年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

张宗祥不说话了。

他抬起头悄悄看了楚昱一眼，咳嗽一声又低下头去。

这副模样，简直跟做贼差不多。

楚昱蹙眉，声音沉了沉：“张先生，好好说话。”

“哦，是。”张宗祥叹了口气，“王爷，其实……这件事，和您有关。”

楚昱不解：“和本王有关？”

“是啊。”张宗祥点点头，“昨日永王从他封地那边传信过来，说是……咳咳，说是皇帝老儿给王爷您选了个王妃。”

楚昱怔了下。

苏宜年也狠狠一愣，回头看向楚昱。

楚昱蹙眉：“什么王妃，是京城的世家女？”

张宗祥嗯了一声：“好像是什么什么郡主，不过永王近日不在京城，他能打探到的消息也极为有限，具体是哪家闺秀被点中了他也不清楚，王爷，您看这件事怎么办？”

楚昱目光下意识扫向苏宜年，沉声：“本王不娶。”

张宗祥看了看楚昱的视线方向，咳嗽了下：“属下没问您娶不娶，属下知道您肯定不娶。”

楚昱，“……”

也是，是他方才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楚昱微窘，咳嗽了声掩饰尴尬：“周晟那边，还传了什么消息过来？”

张宗祥告诉楚昱：“永王还说，那位郡主会在半年之后到来，请您先准备准备。”

半年，同样也是半年。

想想楚昱和楚律一模一样的指纹，苏宜年心里凉了凉，抬眸看向楚昱。

楚昱眸色微沉，显然也和苏宜年想到了同一处去：“本王知道了。”

该说的事情已经说了，张宗祥点点头，起身离开。

楚昱垂眸，眸光冰冷一片。

看来朝廷那边也清楚，挺过了一年又一年旱灾的楚地并不是他们先前所想的软柿子。

打是打不了，朝廷对楚地便只能抚，这般一来，他们想将宗室之女嫁给楚昱倒也不算奇怪，只是……

楚昱回头，又看向苏宜年。

苏宜年被看得有点奇怪：“这是怎么了？”

楚昱摇头：“无事。”

苏宜年哦了一声，继续琢磨楚地这边和现世到底有什么联系。

楚昱没动，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宜年。

这眼神着实有些奇怪，苏宜年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了：“楚昱，你这到底是？”

楚昱静默片刻：“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本王说吗？”

苏宜年蹙眉，她能有什么话想和楚昱说？难道他是想问自己对这件事的想法？

沉吟片刻，苏宜年开口：“到了另一边，咱们可以问问你那个未来未婚妻的消息，或许那边和这边之间当真存在什么联系，你这两个未婚妻也有相似之处呢。”

楚昱闷声：“嗯。”

苏宜年点点头，继续头脑风暴。

楚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皱眉：“你只有这句话要对我说么？”

“啊？”苏宜年愣了下，匪夷所思地睁大了眼睛，“那要不然呢，我还能说什么？眼下我知道的东西总共就只有这么多，我也猜不出别的呀。”

“……”

楚昱沉默了。

苏宜年有点恼火，抬头使劲儿瞪了他一眼：“你自己都猜不出来的东西还要让我猜，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