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秒懂：“好家伙，他还挺有野心的。”
不过苏宜年还真有点好奇，永王的实力到底能不能撑起这份野心。
要是未来的皇帝就像永王这个德性，那朝廷还真是要完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外面汪大柱通报，说永王来了。
“没想到，永王居然还敢来。”
苏宜年多少有点诧异，永王的脸皮居然这么厚。
要是换了是她自己，她肯定不会前脚刚去摸对方的底细，后脚便毫无障碍地跑到对方面前继续打探，不过转念想想，或许这个世界对不要脸的人就是会更加宽容一点。
嗯，十之八九就是这样。
苏宜年默默点头，在心里接受了自己的解释。
楚昱回头看了苏宜年一眼，多少有点好奇她在想什么：“要不要见永王？”
苏宜年想了想：“还是见一面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楚昱颔首：“汪大柱，让他进来。”
“是，王爷。”
汪大柱退下，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永王。
永王脸色多少有点不好看，冷哼了一声：“楚王怎么就让一个下人来接本王，自己也不出去看上一眼？这样做，未免也太不尊重本王了！”
楚昱淡淡道：“书房有人，不便相迎。”
“有……”永王刚想说，什么人比他还尊贵？
一句话还没说完，永王转过头去，却看见苏宜年坐在旁边。
顿时，他眼前一亮，也顾不得计较楚昱对自己的种种不敬了，巴巴地凑到苏宜年面前去：“苏姑娘今日怎么来了。”
永王一下子凑得太近，苏宜年微微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我是楚王府管账的，来楚王这里，自然是来跟他报账对账。”
永王挑眉，表情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和嫌弃：“堂堂一个王府，报账和对账的事情，居然还要楚王亲自来？这楚王府未免也太简陋了些，苏姑娘不如和本王一起回永王府吧，到时候，本王保证一切事情都有专门的人来做，定不会让你太过劳累。”
苏宜年呵呵一声：“也是，我要是去了永王府，还真没法跟永王殿下报账。”
永王得意洋洋地点头：“就是就是。”
苏宜年幽幽吐槽：“毕竟我要是和您报账，也报不明白啊。”
楚昱嘴角微微抖了抖。
永王一愣，有些不解地回头看着楚昱。
片刻后，他终于醒悟过来，原来苏宜年是在戏弄自己！
永王脸一黑，神色顿时就没那么好看了：“苏宜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宜年一摊手，“您不是刚说过吗，术业有专攻，既然如此，您堂堂王爷弄不明白账目，那不是也很正常吗。”
“……”
不，她绝不是这个意思！
永王恶狠狠瞪了苏宜年一眼，心头恼火。
楚昱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苏宜年面前：“永王来找本王，究竟是有什么事要说？若是无事就请先行离开，本王这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留了。”
被楚昱一说，永王也算是回过了神。
也对，现在还不是他跟苏宜年一般见识的时候，他来楚王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说，郢城城郊的村民都吃上饱饭了？”永王眯起眼睛，“他们倒是运气不错，大灾之年还能吃上饭。”
楚昱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一语道破：“永王来此，可是为了问那些村民到底是怎么吃上饭的？”
既然如此，永王也就不装了：“不错，本王还真挺好奇的，楚王你来说说。”
楚昱淡淡道：“楚地不产粮，他们的粮食自然是本王给的。”
楚昱给的？就凭他？
好一个楚昱，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傻子不成！
永王不满道：“郢城周围那可是一大群人，每天要吃的粮食都不是个小数目！你楚昱就算再厉害，又当真能让附近的所有农人都吃上饭不成？”
楚昱平静地道：“堂堂楚王府，自然有这个本事，若是以后永王的封地出了这样百年难遇的大旱，永王府肯开仓赈济，本王自然也不会怀疑永王有这个本事。”
“……”
永王不说话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楚昱，那眼神似乎要从楚昱身上盯出个洞来。
楚昱的话，他自然是不信的。
不止如此，等以后自家封地当真出事，他也没那个本事凭着王府养活整个灾区的民众，恐怕还是得靠朝廷的赈灾粮才行。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永王皱着眉头问楚昱：“本王也是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开仓给那些个庶民放粮？”
楚昱微怔了下：“你说什么？”
“本王的意思你明白。”永王胡乱摆了摆手，他是真觉得匪夷所思，“区区庶民，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真金白银送给这帮庶民，你不觉得亏本吗？这简直是造孽啊。”
这话未免也太畜生了，楚昱脸色冷下来。
苏宜年也忍不住发噱：“银子给了百姓，让老百姓过上两天不愁吃穿的日子，这怎么就造孽了？”
永王不赞成地摇头：“苏姑娘，你可不能这么想！百姓数量那么多，若是把好不容易收上来的银子发给他们，那也太败家了。”
苏宜年皱眉：“胡说八道，就算你要让牛马给你拉磨，你也得给牛马粮食和草料吃吧？大灾的时候日子本来就难过，你要是再不给百姓一点粮食，他们哪有力气干活。”
永王撇嘴：“区区庶民哪有这个荣耀能从本王手里领钱，他们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苏姑娘，你若是不懂，那就让本王来教教你，你……”
楚昱蹙眉：“够了。”
永王不满地回头：“本王不过说几句闲话，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楚王你动辄打断本王，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莫非是怕苏姑娘看上本王不成！”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再说。”楚昱沉声，“永王，这边请。”
“你……哼！”
永王噎了噎，恶狠狠瞪了楚昱一眼，走了。
苏宜年默默看着永王的背影，良久良久，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他可真是个畜生！”
还好，这个世界上倒也不全是永王这种混账东西，还是有楚昱这种正常人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