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牙瞬间蔫了。
楚昱面瘫脸:“选吧。”
选,还有什么好选的。
楚昱已经把选项摆在了这里,他们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两个小奶包怨念地交换一下视线,瘪着嘴,不情愿地做出选择。
“我,我们和大哥,还有苏姐姐一起玩。”
“对,我们一起……呜呜。”
苏宜年听得失笑,默默回头捂住脸,害怕自己笑得太过于明显。
没办法,她这个大姐姐在楚星和楚月牙面前的形象还是很完美的,而苏宜年自己对这个形象亦是满意。
她可不想让楚星和楚月牙看见自己过分嚣张的笑脸,平白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楚昱脸色稍缓,忽略了两个孩子的不情不愿:“如此也算是一家人一同出行,是件喜事,不错,既然商量好了,你们就去吧。”
楚星和楚月牙瘪瘪嘴,走了。
走着走着,楚星忽然停下脚步。
楚昱只当他是对先前的决议又有了不满,蹙眉:“星儿,本王分明教过你,落子无悔!你怎么——”
“大哥。”楚星蔫搭搭地开口,“就算要走,好像也不应该是我走吧?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
楚昱,“……”
苏宜年捂住脸,肩膀狠狠抖动了下。
楚昱回过神来,抬手放在唇边,咳嗽了声:“有理,本王这便离开。”
话落,楚昱大步出门。
苏宜年跟在楚昱身边往前走,很难憋住笑脸。
她知道,楚昱这会儿心里一定糗死了。
一路回到楚昱自己的院子里,楚昱终于停下脚步,狠狠松了口气,方才那丢人现眼的经历,他真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一旁苏宜年低着头,楚昱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顿了顿,没好气地开口:“想笑就笑,别憋着,若是憋坏了身子,那便不好了。”
“噗!”苏宜年狠狠哆嗦了下, 仿佛被楚昱的话给戳到了笑点,“噗哈哈……”
这一笑,苏宜年便憋不住了。
她笑得几乎失态,脸上更不是闺秀们常有的笑不露齿,这笑脸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楚昱没好气地看着苏宜年的笑容,自己嘴角却也忍不住抬高了几分。
好半晌,苏宜年终于笑不动了。
她擦擦眼泪,问楚昱:“后日,就是咱俩……的日子吧?”
“是。”楚昱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颔首,“后日,便是你我成亲的日子。”
乍一听成亲这两个字,苏宜年有点脸红。
淡定!苏宜年狠狠一掐大腿,在心里警告自己,她和楚昱可是合作关系,绝不能被情感所困,哪怕……哪怕是她自己对楚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不行。
没错,绝对不行。
苏宜年默默点头,咳嗽了声:“那天,你都准备好了吧?”
楚昱颔首:“自然。”
“嗯。”说起正事,苏宜年脸色严肃了不少,开始条分缕析。
“眼下明月郡主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陈副将,而陈副将的优势在于,他手里掌握了一支兵力!这支兵力虽然实力不算强悍,但有时候兵力发挥优势的关键并不是多么强悍,而是它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发挥作用,所以,咱们更要小心陈副将的奇袭。”
楚昱嗯了一声,苏宜年对此事的判断和他极为类似:“周明月不是笨人,先前她未建寸功,其实只是被周缙掣肘而已,她这段时间一直混迹在郢城之中,说不定已经看见了不少薄弱之处,这些地方我已经在暗地里一一加强,到时候,绝不会让他们从这里突破。”
苏宜年深吸了口气:“一切,就看那天。”
楚昱默默颔首。
不错,一切就看那天。
两个人双手短暂交握,随即,苏宜年便主动放开。
苏宜年掌心很温暖,只是那温暖对楚昱而言只来了片刻,随即失去。
……
不过不要紧,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合乎名分地在一起,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再也不用松开她的手了。
楚昱盯着自己的手,有着短暂的失神。
回过神来,他轻咳了声,主动开口:“这两日,来了不少关于明月郡主的线索,还有证物。”
苏宜年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什么线索?我看看我看看。”
楚昱带着苏宜年来到书房, 告诉她:“证物都是从京城那边来的,走的是八百里加急,只是楚地如今势力极为有限,只能调用两个八百里加急,因此,明月郡主只有两个最要紧的罪证传了过来,其他的都还在路上。”
苏宜年点点头:“我理解。”
虽然只有两个证物,但对于定罪来说,那也够了。
楚昱带着苏宜年来到书房,把门打开。
来到书桌前,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侵入鼻端。
苏宜年皱了皱眉,看见楚昱拿出一只盒子:“这是第一件证物。”
话落,楚昱将盒子打开,
一股腐朽的气息瞬间浓郁不少,苏宜年拧眉,忍住想捂住鼻子的冲动,毕竟这个动作对死者而言太过不敬。
盒子里放着一团圆咕隆咚的东西,黑漆漆的,一看就是在地下埋了很长时间的样子,又仿佛是被什么浸染过。
“这东西……”苏宜年低头看了看,没看出那腐朽的一团物事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证物,我没看明白。”
楚昱淡淡道:“这是一只香囊。”
“香囊?”苏宜年一愣,“该不会,上头绣着什么人的身份标识吧。”
楚昱颔首:“这是下人用的香囊,角落里绣着明月郡主身边丫鬟,秋菊的名字。”
“秋菊?”听名字,和春兰倒是一对儿,苏宜年好奇,“这次周明月来到楚地,身边只带着个春兰,我怎么没看见秋菊。”
楚昱淡淡道:“秋菊死了。”
“……”
苏宜年瞬间背后一凉。
回过神来,她皱眉:“秋菊是怎么死的,是被人杀的,还是自己死的?”
“据说是死于一场急病。”楚昱顿了顿,不无嘲讽地道,“听说是秋菊伺候的三姨娘忽然去了,秋菊一时伤心过度,想不开,突发恶疾便跟着去了——那年,秋菊十二岁。”
苏宜年目瞪口呆:“十二岁?”
这个年龄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