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对待自己的血亲都能如此,虎哥还有什么理由相信楚明会放过自己一马。
虎哥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看向苏宜年:“我帮你们!”
苏宜年挑眉:“你帮我们?”
“对!”虎哥也是豁出去了,“你们不是想报警,不是想让楚明受到惩罚吗?可以!只要你们报警我就去做证人,我手里还有楚明给我转账的证据,足以把他给抓进去。”
苏宜年和楚昱对视一眼。
苏宜年沉声:“你是真想帮我们,还是?”
“除了帮你们,我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虎哥已经看开了,恶狠狠地道,“你们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要是不把楚明弄进去,我自己也没有活路!我可以进局子,但楚明也别想跑,他得陪我一起死。”
苏宜年有点意外,回头跟楚昱对视了一眼。
别说,虎哥的选择还真不错。
这大概,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吧。
苏宜年问虎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警方那边?去找谁?楚明在市区的关系网应该错综复杂,你真的有信心能告倒他吗?”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现实,虎哥从来都没想过。
在虎哥的世界里,好勇斗狠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动脑子去想其他手段。
虎哥结巴了好半天,问:“要,要不然,我直接去报警呢?就找最近的一家警察局就行!”
苏宜年冷静摇头:“这样恐怕不行,一旦楚明知道你去报警的消息,他一定会尽全力阻击你报警。”
“凭什么不行,我……哎哟!”
虎哥一个激动,挣扎间将刚止血的伤口又挣开了。
他疼得呻吟一声,脸色都白了不少。
苏宜年皱眉,一低头便能看见虎哥鲜血哗哗流:“你受伤了,需要止血。”
“我,我知道。”虎哥点头,连喘气都费劲,“止血,怎么止血……”
苏宜年四处看了看。
一楼最后的两个货架上,还陈列着些许以前小超市的库存,都是些万年卖不出去的物件。
苏宜年凭着记忆来到货架旁边,翻了翻,找到一条止血带。
她带着止血带来到虎哥身边,将带子用力扎在虎哥的伤口上方大血管上,压紧。
止血带一下压,便立刻缓解了虎哥鲜血的流速。
虎哥长长呻吟了声,脸色微微红润了些许。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虎哥体内鲜血仍然在逐渐流逝,继续照这个样子下去,他能不能熬得过这个晚上都很难说。
苏宜年拧眉,看向楚昱:“你以前应该应对过类似的状况,有没有办法?”
楚昱和她不一样,他可是打过仗的,在战场上应该学过一些手段才是。
楚昱沉思了片刻:“有。”
苏宜年眼前一亮,语气也急切了几分:“什么办法?”
楚昱面无表情地道:“找军医。”
苏宜年,“……”
找军医,那不就等于找大夫吗。
她当然知道找大夫是最合适的手段,可眼下他们不是没法去医院吗!
苏宜年几乎要被气笑了,楚昱却平静地道:“无碍,我虽然无法带大夫过来,但我可以找人为他开药。”
“楚昱,你?”苏宜年微怔,不解地拧眉,“你能带什么大夫?”
楚昱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往身后走去:“我稍后便回来,你在此稍等,急得一定要严加看管李虎,此人凶险,小心被他反噬。”
“行,我知道了。”
苏宜年皱着眉头,费解地看着楚昱的背影。
片刻后,她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
莫非,楚昱是想……
不错,这倒也是个法子!
虎哥哼哼唧唧地问苏宜年:“他是真找大夫去了吗?”
苏宜年有点不耐烦,白了虎哥一眼:“要不然呢。”
“我怎么不信他啊,哎哟。”虎哥哼唧哼唧,怕得几乎要哭出来,“万一他不是真心要帮我怎么办,万一他其实是想拖延时间让我去死,我怎么办,万一……”
苏宜年一阵烦躁:“闭嘴!”
虎哥哆嗦了下,不说话了。
苏宜年冷冷地看着虎哥:“你平时多行不义,现在才想起来要临时抱佛脚求人救命,晚了!我告诉你,如果楚律真带了药来救你,那是你命好;如果他没带药来,那也是你自己倒霉,怪不得任何人,听懂没有。”
“我……”
虎哥嗫嚅,彻底不敢多言。
苏宜年都已经开口了,他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
虽然他是个烂人,贱命一条,可人家楚律是大少爷,大总裁啊!要不是他帮楚明做了太多恶事,只怕到现在楚律仍然会是总裁,高高在上,那样的人又怎么会人格卑劣污浊如自己呢。
或许,他可以试着相信那个男人的。
只是不管虎哥怎么安慰自己,始终都无法摆脱心头的阴影。
不对,等等……
虎哥忽然一个激灵,抬头瞪向苏宜年:“苏宜年,楚律他刚才是往哪儿走的?”
苏宜年不耐烦:“什么往哪儿走的。”
“我,我看见了!你别糊弄我。”虎哥表情激动,面目狰狞,“他是往楼上走的,对吧!他口口声声说要救我,可他居然是往楼上走的,楼上有什么人,有什么东西?骗子,他撒谎,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救我!”
虎哥哀嚎刺耳,苏宜年拧眉揉了揉耳朵。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奇怪。
楚昱肯定是回了古代,只是他回古代去做什么,又是去找谁了?他找到的人,又真的可以提供一份有用的止血药物给虎哥吗。
这一点,苏宜年也不确定。
此时,古代。
薛神医抱着个空酒坛子,一身酒气呼呼大睡。
几日之前,薛神医在王府里尝过玉米酒便深深爱上了,这几天一直在王府里蹭吃蹭喝,为的就是一口玉米酒,每天都要喝得酩酊大醉才肯罢休。
楚昱长驱直入进了客房,二话不说把薛神医摇了起来。
“谁,谁啊,嗝儿……”薛神医睡眼惺忪,打了个酒嗝,身子晃晃悠悠,“大半夜的,干什么?”
楚昱沉声:“想请薛神医救人。”
“救人?”薛神医一听这话表情立刻严肃了几分,“救谁?你是他什么人……你,哟,你是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