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脏摊桌边,苏宜年打了个招呼:“虎哥好。”
虎哥笑呵呵地点头:“好,你坐!”
苏宜年抿了抿唇,坐下来。
虎哥喝了两杯酒,饶有兴致地问:“听说你家那边,最近正在闹鬼?”
苏宜年对虎哥知道这个消息并不意外:“确实是在闹鬼,大半夜的灯总是自己就亮了,家里还时不时就传来人的说话声。”
虎哥摸了摸下巴:“哦,说话声?”
“对啊!”苏宜年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绘声绘色描述起来,“而且还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说话声,我仔细听过,那声音好像是古代的什么东西!就好像是什么恐怖电影里的厉鬼一样。”
这话说得,虎哥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家闹鬼成这样,你就没想搬走?”
苏宜年长叹:“没钱买房啊!我哪有钱?一共就那点钱还都被龙哥给拿走了一大部分,我现在没个正经工作,小超市生意也清淡,手里就剩下一点现金,这点现金得省着花,要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没钱了?我爸就是个花钱没成算的,我可不能跟他学。”
“……”也是。
虎哥点点头,倒也表示理解,看向苏宜年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更多的还是看乐子。
苏宜年忽然来了兴趣,盯着虎哥问:“虎哥,我看您好像对我家那块宅基地挺感兴趣的,要不然,我把我家房子卖给您呢?”
虎哥愣了下,连忙摆手:“不要!不要。”
“您别这样啊,我折价卖给您呗!”苏宜年不死心,拉着虎哥絮絮叨叨,“我现在觉得,这宅子跟您特别特别有缘,您就适合买这种宅子。”
虎哥听得脸都黑了:“你这是几个意思,你是说我就适合这种赔钱的地方?”
“不是不是!我没有。”苏宜年脸一白,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虎哥你知道的,我……”
“行了!别说了。”虎哥一脸烦躁,甩开苏宜年的手,“以后千万别说让我买你家房子的事,我呸!晦气。”
虎哥怒气冲冲地起身,走了。
他旁边的小弟赶紧跟着虎哥一起离开。
脏摊老板也没敢跟虎哥要钱买单,默默低着头,等虎哥走了也松了口气。
苏宜年看着虎哥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看来,虎哥是真嫌她那块地皮晦气了。
这是个好消息,以后,她就不必再那么辛苦地提防虎哥了。
……
一路回到家里,苏宜年洗了个澡,正要回房间休息,就听见大铁门那边传来楚昱的声音:“苏仙子可在?”
是楚昱?苏宜年动作停顿了下:“我在,你有什么事就说。”
楚昱嗯了声:“贺年那边派出亲信去收粮了。”
苏宜年冷笑了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楚昱随即补充了一句:“不过他并不收土豆,只收其他粮食。”
其他粮食?
哦,就是大米小米之类的东西了。
苏宜年怔愣了下,微微蹙眉:“他为什么不收土豆?”
“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在害怕。”楚昱沉声道,“先前楚王府为了推广土豆出了多大力气,贺年虽然未必全部知情,但至少也是有所耳闻,既然如此,他心里有所忌惮,害怕自己因为土豆被处置也是常理。”
苏宜年沉吟片刻,点头:“也是,而且土豆这东西他未必接触过,毕竟按照楚王府的安排,都是只往极度缺粮的地方发放土豆的。”
楚昱顿了顿:“不过,贺年还打探了一个额外的消息——他问过那几个栽种土豆村子的村民,他们手中的粮食能挺多久。”
这个问题,就是明晃晃的要囤货居奇了!
苏宜年冷笑了声:“他还真是够野心勃勃的。”
楚昱颔首:“再过半个月,就是苏仙子你所提起过的收获之日了。”
半个月,胜利就在眼前。
苏宜年搓搓手,多少有点期待。
她忽然想看看,当贺年知道自己赌输了、不该囤货的时候,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楚昱忽然道:“算来,贺年还欠着你一笔金子。”
“啊?”苏宜年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哦,你是说盛家把欠我的那些银子都交给贺年了是吧。”
楚昱颔首:“是。”
“那也行!”一提起金子苏宜年就不困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去贺年家里要钱好了。”
楚昱怔愣了下:“如此匆忙?”
“这不是忙!这是积极应对,不拖拉。”苏宜年振振有词,“反正迟早都是得把钱要回来的,既然如此,早做晚做有什么区别。”
楚昱听得失笑,这段时间他没少跟苏宜年一起办事,苏宜年哪句话是真心,哪句话是托词,他心里一清二楚。
想想苏宜年贪财的小表情,楚昱唇角笑意越发软和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你稍作准备,本王在此等着。”
“哎,这就来。”
苏宜年麻溜利索地答应一声,迅速换衣服。
穿上一身云霞般的长裙,苏宜年仙气飘飘地前往楚地。
她今天穿着一件海水绿的长裙,石青色的上衣,美得清冷又脱俗。
来到古代,苏宜年迫不及待开口叫了声:“楚王!”
楚昱背对着那口箱子,听见苏宜年的声音缓缓回头。
看见苏宜年今日的模样,他狠狠怔愣了下,有惊艳从眼中一闪而过。
苏宜年笑嘻嘻地跑过来,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去要账呀!”
一开口,那股仙子气息便荡然无存了。
楚昱失笑:“随时恭候。”
“好!”苏宜年欢欣鼓舞,“走吧,咱们现在就走。”
她最喜欢要钱了!更别说,贺年欠她的还是金子。
红宝石的首饰不好脱手,难道金子还不好脱手吗?就算不找高老板当古董卖,拿给别人去重新铸成金条找人回收,那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呢。
楚昱颔首:“嗯。”
这一趟轻车简从,楚昱带了张宗祥汪大柱,还有几个亲兵便离开了。
不过楚王府的设施没什么进步,楚昱和苏宜年今日同坐在一辆驴车上,看着委实是有点儿寒酸。
苏宜年看了看半新不旧的驴车,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楚昱,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