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完了一连串的要求,苏宜年问宋厂长:“这些,都能做到吗?”
宋厂长连忙点头:“能的能的。”
“能就行。”苏宜年微微一笑,开始画饼,“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该给你们的待遇始终会有,以后……”
宋厂长听着苏宜年的话,虽说不是十分相信,心里倒也舒坦。
不管怎么说,苏宜年订货的这笔钱都算是救活了镜子厂,若是以后不发生什么差错,镜子厂就算彻底盘活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对宋厂长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安慰。
忙完了镜子厂的事,苏宜年一闲下来,就想去古代那边转转。
且不说明月郡主和楚律那个未婚妻的相似之处,苏宜年第一眼看见明月郡主就知道对方不是个善茬,天知道在那文雅矜贵的外表之下,到底包藏着什么样的祸心。
而楚昱这个人一向直来直往的,最不擅长应付弯弯绕绕的问题,先前在唐仙姑和楚王太妃的事情上,他不就吃过不少亏吗。
或许,她真的应该去看看……吧?
苏宜年的脚步都走到大铁门边上了,转念想想又硬生生地停下来。
算了,她还是别看了,毕竟人家明月郡主是楚昱货真价实的未婚妻呢,她一个外人没名没分地搅和进这件事里,多不好。
苏宜年叹了口气,有点头疼。
先前应付方知晗的时候,苏宜年连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甚至还有几分置身事外的可笑感觉。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同样是楚昱名义上未婚妻的明月郡主,苏宜年忽然就没有了那种优哉游哉的感觉。
苏宜年瘪瘪嘴,默默缩回了被窝里。
她身体是歇下了,心情却一直微妙。
也不知道楚昱那边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他对这个所谓的明月郡主到底是什么态度,虽说先前他态度还算刚硬,可谁知道他见到明月郡主之后会不会有所好转……
苏宜年心里一个劲儿地嘀咕,许久,她咕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蓬着头发打电话给楚老夫人。
接到苏宜年电话的时候,楚老夫人是意外的。
按说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苏宜年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络过楚家,更别说是越过楚家联系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苏半仙为什么会主动联系上她?难道说……
楚老夫人有点激动,接了电话,第一句话便是问苏宜年:“苏半仙,是不是法器制作完成了?”
苏宜年一愣:“啊?”
“不,不是吗?”楚老夫人有些讪讪,“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苏半仙已经把法器做完了,这趟打电话来是通知我派人去取的。”
“……”苏宜年黑线,“那倒不是。”那些所谓的法器还在顺风快递加急路上呢,哪有这么快。
楚老夫人叹了口气:“也是,越是精工细作的法器效果就越好,苏半仙您不用着急。”
既然楚老夫人主动给了自己台阶,那苏宜年也就不解释了。
不过……苏宜年转念想了想,不无怀疑地开口:“老夫人,您怎么叫我半仙?”
楚老夫人微怔:“您不就是半仙吗。”
很好,看来楚老夫人对自己的误会是根深蒂固了,苏宜年黑线:“那也不用叫出来吧!”就这么直接叫她半仙,多别扭。
“先前在您家里的时候,这……”楚老夫人支吾两声,最后小声道,“苏半仙您放心,我知道您是在故意隐瞒自己身份,只要您不愿意让我把事情张扬出去,我肯定保密!完全保密。”
苏宜年按了按太阳穴,默默叹气:“那……随您吧。”
叫什么都是个称呼,苏宜年默默想,只要楚老夫人愿意给钱就好。
见苏宜年不纠结这个问题,楚老夫人也就放了心:“您别说,自从我问您定法器开始,这两天方家确实老实多了。”
苏宜年摸摸下巴:“先前您还告诉过我,方知晗去参加慈善晚宴来着,这么说来,会不会是方知晗自己在筹划着什么新伎俩?”
“这……”楚老夫人微怔了下,蹙眉,“倒也有可能。”
苏宜年提醒楚老夫人:“不管怎么说,您还是小心着点,方知晗目的不简单,就算再小心也不为过。”
“我知道了。”
楚老夫人严肃地答应一声。
该说的都说完了,苏宜年刚要挂断电话,却想起什么:“楚老夫人,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一下。”
楚老夫人连忙客气:“请教不敢当,苏小姐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只要我能回答,一定回答。”
苏宜年嗯了声:“我想问,方知晗有没有一个哥哥?”
楚老夫人蹙眉:“哥哥?”
苏宜年点头:“对,她有哥哥吗?”
先前在王府的时候,张宗祥曾经提及明月郡主有个哥哥,温王世子周缙。
据说周缙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也是京中出了名的贵公子,和明月郡主拥有如出一辙的美名。
既然古代和现代的许多事情都能对上,苏宜年很好奇,方知晗的家庭情况和明月郡主的到底能不能对上。
楚老夫人唔了一声,慢慢思索许久,最终果断摇头:“没有。”
苏宜年挑眉:“没有?”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让她意外。
楚老夫人很坚决地表示:“对,没有。”想想又感慨,“一个方知晗心眼儿就够多了,这样的人要是再有个哥哥弟弟一起来算计我们楚家,那可怎么让人受得了。”
苏宜年嘴角抽了抽,安慰楚老夫人:“邪不胜正,方家的伎俩不会得逞的。”
“那就好。”楚老夫人顿了顿,又有点怀疑,“苏半仙,您说邪不胜正,可我这辈子见过的事情多了,好些时候都是邪风压过了正气,这……”
问这么多干什么!苏宜年嘴角抽抽,很神棍地道:“寻常都是邪不胜正,若是邪气当真压过了正气,那就是前世的夙孽了。”
“是吗。”楚老夫人很担心,“万一楚家和方家也是前世恩仇,那可怎么办?”
苏宜年扶额:“……没事,这不是还有符纸和法器吗。”
一番口舌,好不容易劝住了忧心忡忡的楚老夫人。